下午三點剛過,主宅前院便傳來了懸浮車降落的輕微聲響。
江樹遲聞聲走出去接人,屋里再次恢復寂靜。
喬嵐站在客房的窗邊,看著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,頭上還頂著對活潑兔耳的小姑娘,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用柔軟毯子裹著的小小身影,從車上跳下來。
少女臉上寫滿了焦急,正是江樹遲的侄女江婭。
“不對啊,統子,他侄女是兔子嗎?”喬嵐詫異。
是的,不同種族的獸人結婚,后代外表上只會會選擇性遺傳父親或母親的外顯基因,但身體里還是有另一方的基因的。
“哦,也就是說我看不到貓耳朵狗尾巴鸚鵡翅膀的獸人了?”
……宿主,倒也不必為了這種事情感到失望。
喬嵐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深吸一口氣,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扮。
她換上了一套江樹遲不知從哪弄來的,帶有明顯白虎族風格裝飾的素色長裙,頭發也按照星網上白虎族雌性的常見樣式簡單打理過,臉上還戴了一副遮掩容貌的半截面具。
這是江樹遲的要求,為了讓她盡量減少暴露風險。
雖然她覺得越這樣裝扮反而越有點明顯,至少江樹遲看起來不像那些典型的白虎族雄性。
她摸了摸手背上那處被老虎舌頭舔過,還有些微刺痛的皮膚,雖然說是留了氣味,但以她人類的嗅覺來說其實什么也聞不到。
江樹遲說,這會讓她在與其他獸人近距離接觸時,被本能地感知為同族。
“準備好了?”江樹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他已經恢復了平日冷峻的模樣,只是看向喬嵐時,琥珀色的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與以往不同的情緒。
“嗯。”喬嵐點頭,進入工作模式,端起專業冷靜的姿態,“帶她們進來吧。”
幾分鐘后,江婭抱著雪球,跟在江樹遲身后,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客房。房間已經被簡單布置過,光線柔和,那張臨時充當診療床的軟榻上鋪著干凈的白色床單。
“小叔叔,這位是……”江婭好奇又擔憂地看向喬嵐,目光在她臉上那副精致的白虎族風格面具和衣物上轉了轉。
在江婭打量喬嵐的同時,喬嵐也在觀察她。
眼前的小姑娘約莫八九歲的樣子,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但已經可以輕松抱起一個人類小孩了,看來體內的白虎族基因在逐漸影響她的成長。
“我的一位遠房表親,姓喬。”江樹遲面不改色地介紹,語氣平淡,“她對照顧獸人幼崽有些經驗,可以讓她看看雪球。”
“喬小姐好!”江婭立刻禮貌地問好,眼中燃起希望,“麻煩您看看雪球,他真的好幾天沒精神了……”
“咳咳,叫我喬醫生就好。”
喬嵐刻意壓低放緩了聲音,讓自己的語氣更符合一個“年長有經驗的獸人女性”形象,接著示意江婭把雪球放到軟榻上。
毯子揭開,露出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歲人類男孩模樣的孩子。他有著柔軟的白色短發,小臉因為發熱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眼睛半睜半閉,沒什么神采,正微微蜷縮著,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輕咳。
喬嵐的心微微一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