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意連忙湊到謝喻身邊,壓低聲音解釋道:
“大哥,二姐失憶了。”
“現在她什么都不記得,認知可能有點偏差。”
謝喻聞,眼底閃過一絲心痛。
他看著面前緊緊抓著自己袖子不放的云初,放柔了聲音,像哄小孩一樣:“云初,我是大哥,謝喻。”
云初皺了皺眉,似乎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。
她搖了搖頭,固執地糾正道:“不是哥哥。”
她盯著謝喻那張英俊沉穩的臉,腦海中雖然沒有畫面,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騙不了人。
這個人,是她最重要的人。
是她哪怕忘了全世界,也不想放手的人。
“是丈夫。”
三個字,在客廳里炸響,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三秒后。
“噗哈哈哈——”
顧瑾再也忍不住了,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,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“丈夫?哈哈哈!大哥變丈夫?”
“二姐失憶了竟然這么猛?”
謝喻那張一向沉穩冷靜的臉,此刻黑得像鍋底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顧、瑾!”
他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兩個字。
云初也轉過頭,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刀子般射向顧瑾,帶著森森寒意。
顧瑾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只覺得后背一涼,仿佛被兩頭猛獸同時盯上。
“咳咳那個,我看大家也都累了。”
顧瑾尷尬地伸了個懶腰,腳底抹油,一把拉住蘇晚意的手腕。
“小師妹,走走走,咱們先去挑個房間休整一下!”
“我看那邊那個房間就不錯,采光好!”
說完,也不管蘇晚意同不同意,拽著人就往走廊深處跑,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。
進了房間,蘇晚意終于被松開,她瞪了顧瑾一眼,四哥就是嘴欠。
顧瑾倒是沒說什么,問:“你這副樣子不打算洗掉嗎?反正銀面羅剎也知道我們的身份了,而且這莊園里面起碼十幾道安保程序,還挺安全的。”
大哥和二姐四哥都在銀面羅剎面前露出了真容,自己確實也沒隱藏的必要了,蘇晚意直接進了洗手間。
看著鏡子里那個又老又丑的“大媽”,這一身行頭,不僅重,還悶得慌。
尤其是臉上的面具,貼了一整晚,皮膚都要不透氣了。
她熟練地從包里拿出特制的卸妝水,倒在棉片上,開始一點點擦拭邊緣。
隨著藥水的浸潤,那張蠟黃的人皮面具慢慢翹起。
蘇晚意捏住邊緣,輕輕一撕。
“滋啦——”
薄如蟬翼的面具被揭下。
原本那張清麗絕倫、透亮的臉龐,終于重見天日。
蘇晚意簡單洗了把臉,看著鏡子里清清爽爽的自己,舒服地瞇了瞇眼。
還是原本的樣子自在啊。
就在這時。
“叩叩叩。”
門外響起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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