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他徑直越過羅斯特,無視了周圍那一圈槍口,停在了蘇晚意和云初面前。
蘇晚意只覺得一股清冽霸道的冷香瞬間將自己包裹。
那是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,危險又迷人。
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握著手槍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容宴微微垂眸。
那雙藏在銀色面具后的深邃眼眸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這個“佝僂”的身影。
視線在她那張滿是“皺紋”和“色斑”的臉上停留了兩秒。
隨后,目光下移,落在了她那雙即使刻意偽裝,卻依然清澈靈動的杏眼上。
呵。
這易容術確實精湛,連脖子上的皮肉松弛度都做得惟妙惟肖。
只可惜,這雙眼睛,騙不了人。
太亮了。
也太野了。
“你是這兒的保潔?”
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頭頂響起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。
蘇晚意心頭猛地一跳。
這語氣怎么聽著不像是在審問,反而帶著幾分莫名的撩撥?
她甚至有一種錯覺,仿佛這男人早就看穿了她這層假皮,正在透過這張老臉看原本的那個她。
蘇晚意依然佝僂著背,不敢抬頭,聲音沙啞地想要繼續裝傻。
“回老板的話,我”
“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容宴突然打斷了她。
他微微俯身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那雙黑眸深不見底,仿佛能洞察一切人心。
“我這個人,沒什么耐心。”
“要是答案我不滿意”
他頓了頓,語氣輕飄飄的,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。
“我也許會覺得,你活著也沒什么必要。”
蘇晚意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緊。
這男人,好強的壓迫感。
這是一種常年身居高位、生殺予奪養出來的氣場。
直覺告訴她,在這個男人面前,任何拙劣的演技都是在侮辱他的智商。
繼續裝下去,只會死得更快。
一秒鐘的猶豫后。
蘇晚意猛地抬起頭,雖然還是那張蒼老的臉,但周身的氣質瞬間變了。
不再是卑微怯懦,而是鋒芒畢露的冷銳。
“不是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擲地有聲。
既然被看穿了,那就沒必要再演戲了。
容宴看著她瞬間變化的眼神,眼底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。
他直起身,轉頭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羅斯特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人,我帶走了。”
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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