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這里,向來是先驗別人
蘇晚意面上裝出一副被嚇得哆嗦的樣子。
她把那洗得發白的保潔帽往下壓了壓,佝僂著背,聲音沙啞粗糲,像是嗓子里含了把沙子。
“我是來打掃衛生的。”
“打掃衛生?”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,充滿了懷疑,“不是王嬸嗎?怎么換人了?”
蘇晚意心里“嘖”了一聲,這保安的記性倒是不錯。
她開口:“我是替夜班的。本來今天是我休息,可上面經理突然發話,說是今天貴客多,怕人手不夠,讓我回來多上一天,有三倍薪資。”
說著,她從脖子上拽出一個用繩子掛著的工牌,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我的工牌。”
那工牌做得極真,邊角還特意磨出了毛邊,像是戴了許久的樣子。
保安瞥了一眼工牌上的照片——確實是個滿臉褶子的中年婦女,跟眼前這人能對上號。
“行了行了,趕緊進去吧。”保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“進去手腳麻利點,別沖撞了貴客,不然仔細你的皮!”
“好,好。”
蘇晚意接過工牌,推著那輛裝滿清潔工具的小推車,“嘎吱嘎吱”地進去了。
一進門,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聲便隱隱約約地傳來。
蘇晚意低垂著頭,推著車穿過喧鬧的后廚走廊,眼神卻在帽檐的遮擋下,掃過四周的每一個角落。
她避開了人多的主干道,專挑那些燈光昏暗、監控死角的角落走。
手里拿著拖把在地上隨意劃拉著,看似是在打掃衛生,實則耳朵豎得尖尖的,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地下賭場,負三層。
這里與上面的紙醉金迷截然不同,安靜得可怕,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的細微嗡鳴聲。
一間極盡奢華的圓桌會議室內,氣氛緊繃得仿佛稍微擦出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爆。
容宴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黑色的襯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,那張銀色的面具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森寒的光澤。
他身后,整整齊齊地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色風衣、同樣戴著面具的手下。
其中兩個身形格外高大挺拔的,正是偽裝后的謝喻和顧瑾。
而在容宴對面,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白人男子。
那人穿著一身夸張的酒紅色西裝,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,看起來就像只開屏的公孔雀。
他就是今晚的大賣家,國際軍火販子——羅斯特。
羅斯特手里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,吞云吐霧,那雙渾濁的藍眼睛里滿是貪婪和精明,笑瞇瞇地看著容宴。
“銀面先生,好久不見,您的氣場還是這么強。”
容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響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客套話就免了。”
男人聲音低沉,透著一股不耐煩的冷意。
“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,羅斯特,你的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