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剛那輛銀車在“九連環”上演的畫面。
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,一個瘋狂到極致的夢。
直到顧瑾的車也沖過終點,刺啦一聲停在旁邊,打開車門下來的聲音將他驚醒,容征才如夢初醒般地摘下頭盔,推開車門。
這一刻,容征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他要拜師!
這么想著,他拔腿就朝著蘇晚意的方向沖了過去。
可剛跨出一步,后衣領猛地一緊,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硬生生拽了回來。
“誰他媽的打擾老子拜師!”
容征正在興頭上,被人打斷,滿腔的怒火瞬間爆發,張口就罵。
話音剛落,他回頭,準備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攔他。
下一秒,當看清身后那張俊美卻冷若冰霜的臉時,他囂張的氣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瞬間熄滅得干干凈凈。
“表、表哥?”
容征臉上的怒容瞬間切換成了一副討好的笑容,聲音都甜了好幾個度:“表哥!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國啊?還特地來接我,你對我真是太好了!”
心中卻在瘋狂哀嚎:完了!完了完了完了!才剛回國第一天,就被表哥抓了個正著!他的好日子,還沒開始就要到頭了啊!
而另一邊,終點線前。
顧瑾沖到蘇晚意面前,緊張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看她毫發無傷,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回去。
他夸張地拍著自己的胸口,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。
“蘇晚意!你真是要嚇死我了!”
“剛剛你但凡有一個失誤,咱們今天就得在這兒吃席了。”
蘇晚意看著他夸張的表演,忍不住笑了。
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手腕,語氣輕松,“怎么樣,我的技術沒有生疏吧?”
顧瑾一臉無語地看著她,“你這簡直是比當年在洲創造出‘死亡漂移’那次,還要驚心動魄!”
“那時候你起碼還是個人,剛剛你簡直就是個瘋子。”
蘇晚意挑了挑眉,笑容里帶著幾分肆意。
她一邊伸手去摘頭盔,一邊下意識地朝著身后容征的位置看去。
說實話,那個男人的技術也相當不錯,竟然能將她的成名絕技模仿到七八分像。
然而,她的頭盔才剛剛摘到一半,視線越過容征,就看到了他身后那個男人。
那個即使站在嘈雜的人群中,依舊氣質卓然,矜貴疏離,仿佛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男人——
容宴!
幾乎是在她看到他的同一瞬間,對方仿佛有所察覺,那雙深邃冷冽的眸子也恰好在這個時候,淡淡地掃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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