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宴從車上下來,他深邃的黑眸在觸及到安然無恙的蘇晚意時,那緊繃的下頜線才微不可查地松動了一瞬。
蘇晚意看到他,那雙漂亮的眼眸瞬間蓄滿了水汽,像是受了驚的小鹿終于找到了依靠。
“容宴!”
蘇晚意跌跌撞撞地朝著他跑了過去。
“還好這位先生的保鏢來得及時,把綁匪都解決了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重的后怕。
容宴垂眸,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,伸出手輕輕落在她單薄的肩上。
“有沒有受傷?”
蘇晚意緩緩抬起頭,蒼白的小臉上淚痕未干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她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,就是被嚇到了。”
不遠處,陳淮看著這一幕,皺了皺眉。
容宴?
c市權勢滔天,手段狠厲的容家大少?
他猛地想起,剛剛這個小姑娘讓綁匪打電話時,喊對面的稱呼是老公。
陳淮倒吸一口涼氣,不敢再多想,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,快步上前。
“容少。”陳淮臉上擠出一個恭敬的笑容:“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您。”
容宴的視線從蘇晚意身上移開,落在了陳淮臉上,神色恢復了一貫的疏離矜貴。
“陳董。”
他微微頷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今天的事,多謝了。”
容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陳董的人救了她,這份人情我記下了。”
陳淮是個人精,立刻聽懂了其中的含義。
他連忙擺手。
“容少您太客氣了,我的仇家喪心病狂,連累了你的人,是我的不是。”
容宴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不再看陳淮,目光重新落回蘇晚意身上,語氣也溫和了幾分。
“我先帶你回去。”
“這里的事,會有人處理。”
蘇晚意“嗯”了一聲,乖巧地跟在他身側。
車門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陳淮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車子在幾十個保鏢的護送下,如一條黑色的游龍,很快便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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