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這個情況
唯一的可能就是,二師姐的真跡,在展覽之前,就被人掉包了。
只是,怎么會偏偏換成了自己畫的那一幅?
眼看著艾倫先生動了真怒,已經示意不遠處的保鏢過來帶走顧瑾。
蘇晚意終于淡淡地開了口。
“艾倫先生,他說得沒錯,這幅畫的確不是‘繪’的作品。”
這話一出,艾倫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。
他收藏了“繪”不止一幅畫,對她的風格了如指掌,自己的畫怎么可能是假的!
簡直是荒謬!
他看向蘇晚意,又看了看她身旁一臉擔憂的容念。
想起容念先前對自己那份真心喜愛畫作的態度,他強壓下火氣,但聲音依舊帶著淡漠。
“小姐,看在你身旁這位容小姐的面子上,你現在為你說的話道歉,我可以不讓保鏢請你們出去。”
蘇晚意聞,皺眉一瞬繼續道:“艾倫先生,你當初拍下的是真跡。”
“但是,今天在這里展覽的這一幅,不是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纖長的手指,指向畫作的一處細節。
“‘繪’在創作《明暗》系列時,為了凸顯光影的撕裂感,在暗部會用多種顏料進行反復堆疊,形成一種獨特的粗糲質感。”
“可您看這一幅,它的暗部處理,是不是太過平滑了?”
艾倫聽到她侃侃而談,不禁順著她指的方向仔細看去。
這一看,還真發現這一處和平常有些不同,他臉上的篤定消散了一分。
忽然,一道帶著譏諷的女聲響起。
“表姐,你一個鄉下人,連名牌都認不全,怎么還懂起畫作來了?”
林輕柔挽著賀景洲的手臂,施施然地走了過來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。
“我知道你想出風頭,可也不該用這種不懂裝懂的方式啊。”
她環顧四周,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你看看,現場有這么多真正喜歡畫、懂得畫的先生女士,你這樣信口開河,不是讓人看笑話嗎?”
艾倫聽到這話,再看向蘇晚意的眼神,便多了幾分審視和懷疑。
雖然她的氣質和談吐,完全不像是一個鄉下來的女人。
可她要真的是為了博眼球故意用這種方式嘩眾取寵,這是對這幅畫的侮辱。
想到這種可能,艾倫臉色一冷,對著蘇晚意,做出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這位小姐,這里不歡迎你,請你立刻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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