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這么紅,在想什么?
一時間,包廂內氣氛有些安靜。
顧瑾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不過,他看著蘇晚意微微泛白的臉色,眉頭忽然皺了起來。
“你怎么了?臉色這么難看?”
他湊近了些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喂,該不會是低血糖了吧?你今天干什么了,累成這樣?”
他不由分說地把蘇晚意按回椅子上。
“趕緊的,坐下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”
蘇晚意聽著這話,倒是沒有拒絕,也沒有解釋自己剛下了一臺高強度手術臺,就接到他被綁架迫不及待趕過來的事。
她的確是餓了。
吃飽喝足,恢復了些許力氣,蘇晚意才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
“我得回容家一趟,幫容宴拿兩身換洗的衣服送去醫院。”
顧瑾一聽,眉毛頓時擰成了個疙瘩。
“不是吧小師妹?”
他一臉“恨鐵不成鋼”地看著她。
“你這任務怎么還做成容家那個病秧子的專屬女傭了?”
“要不你放棄這個任務,換我來?”聲音里,明顯帶著幾分心疼。
蘇晚意知道他是心疼自己,心里劃過一絲暖流,但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不是女傭,只是他應付家里的協議女友。”
她心里清楚,要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,之前所有的辛苦和鋪墊,就全都白費了。
更何況,她剛“請”神醫su給容宴做完手術,他還欠著自己一個人情。
這正是拉近關系、讓他放下戒備的最好時機。
顧瑾了解她的脾氣,固執起來,沒人能勸得動。
嘆了口氣,他無奈道。
“行吧。”
“接下來一段時間,我都會留在c市。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隨時聯系我,別一個人硬扛。”
蘇晚意點點頭:“好。”
顧瑾親自開車送蘇晚意回了容家莊園,又等著她拿好衣服,將人一路送到了安圣醫院樓下。
他降下車窗,對著蘇晚意揮了揮手,這才驅車離開。
頂樓,高級病房內。
容宴剛吃完午飯,此刻正轉著輪椅,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他的視線,恰好捕捉到了樓下那一幕——
蘇晚意從一輛限量款跑車上下來,駕駛座上的男人還探出頭,對她揮了揮手。
兩人姿態親昵,關系匪淺。
容宴的黑眸里,翻涌起旁人看不懂的幽深情緒。
蘇晚意推開病房的門時,見只有容宴一個人,他正坐在窗邊看風景。
她也沒打擾,徑直走到衣柜旁,動手將拿來的干凈衣物放進去。
頭上,忽然落下一片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