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遙好歹是裴家這代唯一的嫡女,哪怕裴家現在落魄了點,也不至于和一個小小庶女勾搭上。
沒得讓外人笑話,覺得裴家日落西山不中用了。
裴遙不在乎裴明月的嫌棄,笑道:“姑姑別小看這庶女,那是個心思野的。”
沈家眾人都在為沈池魚的墜崖失蹤寢食難安,這沈清容卻不曾缺失一次京中小姐們的宴會。
著一身素白襖裙,扮做柔弱可憐之態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為沈池魚守喪呢。
“她幾次想接近我,妄圖攀上我往上走,這樣的人,最好用。”
有所圖,才好合作。
裴遙喜歡有野心的人,尤其是把野心掛在臉上的人。
這樣的人,自以為聰明,實則蠢笨如豬,最好拿捏和利用。
裴明月問:“你什么打算?”
裴遙說:“沈縉治家嚴謹,我們之前好不容易搭上沈明敘,卻被人從中攪黃。”
沈硯舟更是個難啃的骨頭,沈硯清也是聰明的不好忽悠。
沈家男子們讓人無從下手,便只能從女眷中入手。
先前的沈令容就很好用,壞的不精明,幾句話一激,就能順著你的心意走。
偏偏后面來了個沈池魚,把裴遙用的非常順手的棋子捻下了棋盤。
之后,沈家就沒了她的用武之地,也難以探聽事情。
“現在沈清容找上門,我和祖父商量過,白撿的棋子,不用可惜了。”
裴遙重新為裴明月倒了杯茶,雙手奉上。
“我們不好接近沈池魚,沈家人總方便接近。”
裴明月接過茶杯,瞇起眼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給她遞個梯子,她自己會順著往上爬。”
裴遙道:“姑姑已經惹王爺不快,何不提提舊事服個軟?有趁手的刀,何需再自己動手?”
裴明月聽完,胸中怒火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更陰毒的盤算。
沉吟片刻,她問:“父親那邊有何指示?”
“祖父讓我轉告姑姑,切勿再自作主張,莫要再輕舉妄動。”
“當前首要,是穩住朝中局勢,清理我們自己的首尾,另外,陛下婚事也要姑姑多多費心。”
裴家現在需要一個突破口,以助族中子弟入仕升官。
最好走的路,便是再出一位中宮皇后。
其余事,皆可徐徐圖之。
裴明月也為此事頭疼,她何嘗不想讓裴遙早點進宮,每次謝璋來請安,她都有旁敲側擊。
奈何皇帝越來越難掌控,總借故扯開話題。
“阿遙,你也要努努力,陛下身邊連個暖床宮女都沒有,少年人火力旺盛,哪兒能真坐懷不亂。”
裴明月指點道:“只要能達成目的,用點不入流手段又能如何。”
過程不重要,結果才是一切。
裴遙垂首,姿態恭順:“姑姑教訓的是,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”
“行了,你回去吧,機會難得,等陛下年歲上去,心性更加難測,你可就真成老姑娘了。”
屆時,多的是年輕鮮活家世上乘的女子供陛下挑選,哪里還會看得上她。
話不好聽,卻是不爭的事實。
帝王恩寵難得,進了宮的女子,尤其需要依仗圣心維持家族榮耀。
裴遙仍是點頭:“是,阿遙省得。”
從慈寧宮出來,裴遙走在宮道上,望著宮墻肅穆的輪廓,和遠處養心殿的方向,嘴角扯出冷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