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鶴隱心中一緊:“她人呢?”
“那小姑娘啊,累狠了,在我家歇著呢,是她指了大致方向,我這才一路尋過來。”
獵戶姓周,沒說具體名字,“認識的人喊我老周,你喊我周大哥就行。”
他走上前,掃視一遍白鶴隱身上的傷,嚷道:“乖乖,這可不好整,能動不?那小姑娘說你們是私奔從崖上掉下來的?”
白鶴隱:“……”
他不理解沈池魚是懷著什么心情告訴的別人,私奔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嗎?
白鶴隱應了聲算是承認:“得勞煩周大哥背著我了。”
老周不愧是常年穿行山野的獵戶,見此也不廢話,從背囊里掏出干凈的布條和傷藥。
在山里生活時常受傷,要常備這些東西。
給白鶴隱比較嚴重的幾處傷口重新換藥包扎,又砍幾根粗壯結實的樹枝,飛快固定住他的斷腿。
“得嘞,我背你走,你忍著點疼。”
老周力氣很大,看著五大三粗卻很細心,放輕動作小心得將白鶴隱背到背上,盡量不讓他那么疼。
好多年沒被人背過,白鶴隱不好意思的道謝。
老周憨厚地嗨了聲:“這有什么?你還沒我打的野豬重呢。”
“……”白鶴隱閉上了嘴。
老周住在位于半山腰背風處的木屋,看著簡陋但很結實保暖。
屋前有一小片開墾出來的菜地,用籬笆圍著。
昨日夜里,沈池魚幾乎耗盡所有力氣,覺得自己一步也走不動時,隱隱約約看到一點光亮。
求生的本能驅使她朝著那點光亮連走帶爬,終于來到木屋前,她用盡最后的力氣拍響門板。
嚇得老周還以為是什么野獸,拿著獵叉出來,看到了趴在門口的小姑娘。
沈池魚撐著說完兩人名姓,以及為何會出現在此,又指了個大致方向,就因力竭暈過去。
老周把人扶進屋里,放在自己的床榻上,喂了點溫水,見人沒別的大礙,是累極昏睡。
安頓好人,又惦記著小姑娘口中那個等著救命的人,他沒等天亮,帶上傷藥尋著大致方向進山找人,這才找到白鶴隱。
白鶴隱聽完很無語,只覺沈池魚不是一般的命好。
沈池魚醒來時還懵著,很快被渾身的酸疼刺激的徹底清醒。
從床上坐起,她一轉頭對上白鶴隱寒氣森森的眼眸。
白鶴隱坐在床邊的木墩上,換了身干凈的粗布衣服,有些寬大不合身,袖子和褲腳都挽著。
簡單的穿著也不損俊秀。
斷了的腿已經被妥善固定好,放在另一張木墩上,他擺著手臂,見沈池魚醒來,唇角扯出冷笑。
“醒了?”
沈池魚點頭:“還沒練會睜著眼睡的技能。”
“……”
沈池魚掀開被子想下床,隨口問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,托你的福,還沒死。”
沈池魚蹙眉抬眼,不懂他在發什么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