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手一指鶴隱娘的胸:“我給你包扎的時候看了,你沒有胸。”
再一指喉嚨:“你脖子上的遮擋掉了,你有喉結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她手指往下移到不可說的位置,張嘴要說什么,被鶴隱娘一把攔住。
鶴隱娘咬牙:“你把我看光了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給你包扎傷口,我那時不知你是男子。”
沈池魚表示自己也并沒有很想看,真的是無意,她也很不好意思。
不過,也怪鶴隱娘自己,明明是男子,偏做女子打扮。
沈池魚從他線條分明英氣的下頜,落到他纖細的身形,再移到那張洗盡鉛華露出玉面朱唇的臉上。
這張臉可以稱之為英俊,也能說清麗,總之是雌雄莫辨的姣好面容。
“你身為男子,卻著女裝,與我一起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,還如此護著我。”
綜合以上線索,沈池魚得出一個無比合理的結論。
“我猜我們是不是在私奔?因為我們各自的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,想要拆散我們,所以你男扮女裝來找我,想帶我逃跑?”
“然后他們發現了派人來抓我們,我們走投無路,選擇了跳崖殉情,對不對?”
鶴隱娘: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,望著邏輯自洽腦洞清奇的沈池魚,一時竟無以對。
所有準備好的說辭,無論是敷衍還是坦白,在這套強大的‘私奔殉情論’面前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沉默良久,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:“昂…嗯…,是吧。”
“……你高興就好。”
聽到回答,沈池魚還是有些狐疑,盯著鶴隱娘的臉陷入糾結,自己為什么對著這個人沒有臉紅心跳的感覺?
“原來真是這樣。”
她小聲嘀咕,內心充滿復雜,夾雜同為苦命鴛鴦的共鳴。
想象著兩人為了情愛對抗所有人的悲壯畫面,沈池魚感到很奇怪,好似那不該是自己會做的事。
但她又確實對眼前人感到熟悉,好矛盾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是誰?我們怎么認識的?”
連串問題砸下來,鶴隱娘沉思了會兒,他沒想到會傷的那么嚴重,在意料之外被拆穿男子身份。
既如此,鶴隱娘這種明顯是女子的化名是絕對不能用了,不然又要解釋很多很麻煩。
再者,相府那邊和攝政王府的暗衛早晚會找到兩人,撒謊并無益處。
猶豫片刻,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念頭,他選了比較折中的真假參半的說法。
“我姓白,名鶴隱。”
“白鶴隱?”沈池魚念了遍,覺得名字挺熟悉,應該沒騙她。
白鶴隱斟酌著繼續道:“我是個跑江湖賣藝的,家中已無親人,平日就靠賣藝為生。”
“而你是相府千金,”見沈池魚一臉認真的聽,他開始忽悠,“我們是在機緣巧合下認識,你對我一見鐘情。”
他沒細說是什么機緣,留給沈池魚無限遐想。
沈池魚怔住了,低頭看看自己破損但料子極好的衣裙,又摸摸自己細嫩的手掌,勉強相信自己可能真的是官家小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