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妄見好就收,不再逗她,斂了玩笑的神色,把手里的暖爐塞給她,攥住她的手腕走到主座坐下。
“我在宮里與陛下和幾位大臣商議今年冬天的雪情。”
這場雪下得太早,并非吉兆。
“欽天監那邊也呈報了觀測結果,照目前的勢頭,若是持續下去,各地、尤其是北境一些貧瘠州縣,恐會發生雪災。”
沈池魚捧著手爐,蹙著眉:“我前來也正是為了此事。”
她前世囿困侯府后宅,后又纏綿病榻,對外界之事了解甚少。
偏生傍晚時分,瞧著紛揚的大雪,她突然在記憶的角落扒拉出一件事。
那時她已經不太能下得床榻,聽雪青說起外面的事,連月大雪,京都城外乃至北境周邊,發生了嚴重的雪災,死了很多人。
沈池魚組織著語,將前世模糊的記憶以合理的方式說出。
她無法直自己是重生而來,只能借聽聞之名提醒。
“陛下和諸位大人可商議出了什么應對之策?”
謝無妄沉聲道:“目前尚未有萬全之策,天災難為。”
“但陛下明早會下旨,令戶部加緊統籌調度糧草、炭薪等御寒之物。”
“工部也需巡查各地官道、屋舍,尤其是北境沿線,以防大雪壓垮民屋,阻塞交通。”
他嘆了口氣,有一種與天相爭的無奈:“我們能做的,也只是未雨綢繆,盡力防備。”
“可是,”沈池魚蹙眉,“單單依靠朝廷之力,想要完全抗衡天威,難!”
謝無妄望著她,“陛下暫時不會放衛崢返回北境,北境需有得力之人坐鎮,統籌救災事宜。”
“我…可能要親自去一趟。”
沈池魚垂眸:“什么時候回來?”
“歸期未定,年前未必能趕得回來。”
謝無妄也很無奈,按照他的計劃,原是準備好好和沈池魚相處培養感情。
一步步瓦解她的心防,讓她真正接納自己,最好能在年前讓她松口,重新定下婚期,將名分徹底坐實。
可惜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他這一走,歸期難料,娶妻之事必然要延后。
幸好兩人的婚約尚在,他倒不擔心沈池魚會被人拐跑,但,人一日沒娶回來,他一日不能完全安心。
誰讓未婚妻貌美年輕,京都財狼太多,防不勝防。
看著沈池魚沉靜的側臉,謝無妄道:“我會盡快處理完北境事宜,盡早趕回。”
“勞你再等我一等。”
沈池魚抬眸,臉上沒太多失落或埋怨,理解的笑道:“王爺重了。”
“百姓安危事大,兒女私情自然要先放在一邊,我豈是不明事理之人。”
她轉而問:“王爺預計何時出發?”
“雪情不等人,應該就是最近幾天,”謝無妄道,“此次我也會留下暗衛,令牌仍在你手中。”
即使他不在京都,也會盡力保護好沈池魚的安全。
裴家雖暫時蟄伏,可他總覺不安,擔心自己離京后,裴明月那瘋女人會不管不顧的下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