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是收回老,一手還是按在劍柄上,虎視眈眈地盯著鄭尋,只要對方稍有異動,十三能立刻讓他斃命。
劍鋒撤離,鄭尋明顯松了口氣,抬手抹了把額頭并不存在的冷汗,這才回答沈池魚最初的問話。
“我是無意中看見您和郡主從茶館出來,想著許久未見,就想打聲招呼來著,我絕無惡意啊。”
沈池魚輕笑,那笑意未達眼底:“二公子,一段時間不見,你怎么也變得說話彎彎繞繞了?”
“之前那種無所畏懼的瀟灑呢?”
鄭尋一聽“之前”兩個字,臉色微變,下意識伸手捂了下子的屁股。
他哭喪著臉,連連告饒:“哎呦,我說沈姑娘,你可饒了我吧,上次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你,我不是道歉了嘛。”
他是真怕了,那次交鋒,自己不但得罪裴太后,還輸了間賭坊。
這也就算了,也不知道他大哥從哪兒得知的消息,把他結結實實揍了一頓。
害他屁股開花,在床上趴了足足一個多月才能下地。
那滋味,時隔數月依舊讓他記憶猶新,可不敢再招惹沈池魚了。
向鄭家大公子告密的自然是沈池魚,她可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圣人,那間賭坊是她從裴明月手中撈鄭尋一把的報酬。
可抵不了那日的輕薄冒犯,不讓他吃些皮肉之苦,難消她心頭怒火。
若是放在以前,沈池魚是絕無耐心在冷颼颼的天氣里,與鄭尋這等紈绔廢話半句。
但想到和永昌伯鄭簡那次短暫的見面,知道鄭家姑娘是已故太子妃,她還是按捺住了性子,給了鄭尋幾分難得的耐心。
“二公子,你到底有何事?若只是敘閑話,那恕我不便奉陪。”
說著,她作勢轉身。
鄭尋以為她真的要走,心里一急,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袖子。
“鏘――”
十三腰間的長劍未曾完全出鞘,僅露出一截寒光凜冽的劍身,發出清脆的金屬摩擦聲。
他揚了揚下頜,眼神冷冷鎖住鄭尋那只不安分的手,大有一種再往前伸一點,就砍掉的架勢。
鄭尋嚇得一激靈,忙不迭縮回手。
“別別別,別走,我說我說!”
沈池魚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鄭尋怕人真的走了,這才鼓著勇氣,漲紅著臉,吞吞吐吐地問:“我、我聽說貴府的三小姐要嫁給王瑞,是、是真的嗎?”
問完,他也覺得自己問得突兀又冒昧,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沈池魚。
沈池魚懵了,在腦海里搜尋片刻,才想起王瑞是誰。
是她從北境回來時,雪青聊八卦提起過這人,太仆寺少卿的庶子,和她名義上的三妹定了親,好像婚期也快到了。
這樁婚事是二姨娘一手操辦,倉促得很,在京中應當不是什么秘密。
她不懂鄭尋為何突然關心起這事,狐疑地盯著面前紈绔漲紅扭捏的臉,她問:“你想做什么?難不成想搶親?”
“不是不是,絕對不是!”
鄭尋趕緊擺手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“”我沒那個意思,你可千萬別胡說!”
他急得額頭冒汗,慌亂解釋:“我、我是想,既然三小姐要成親了,那府里的四小姐是不是也該說親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