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作為在彭軒背后推了一把的人,又多次與裴明月交鋒,早已被對方恨之入骨。
處境無疑十分危險。
“我會注意,有十三在,旁人想下手也難,倒是沈硯清和阿辭,他們近期還是不要外出了。”
她擔心裴家那邊會從她身邊的人下手。
沈縉沒多大反應,倒是沈硯舟眸色一閃,為的是那兩個截然不同的稱呼。
親疏立現,涇渭分明。
沈硯舟想說什么,被沈縉一個眼神止住,他告訴沈池魚:“你說得對,我會安排下去。”
還想再交代幾句,書房外響起福伯的聲音。
“老爺,王爺來了,現在在梧桐院,說是有話要和小姐說。”
聞,書房內三人反應各異。
沈硯舟面露不爽,沈縉一臉了然。
沈池魚有些驚訝,沒想到謝無妄會那么快來相府尋她。
聯想到今日發生的種種,他此刻前來,定是有緊急的事,心里本就繃著的那根弦,不由又揪緊了些。
沈縉道:“既然王爺親至,你快去吧,莫要讓王爺久等。”
“是,女兒告退。”沈池魚壓下紛亂的思緒,斂衽行禮,快步離開。
等人走遠,沈縉問還坐著不動的沈硯舟:“你還有事?”
沈硯舟反問:“父親沒有事?”
“為父有什么事?”
沈硯舟眉頭攏起:“您方才有話瞞著池魚沒說。”
散朝后,陛下特意留下父親,應當是有話要說。
可在父親復述的關于御書房里的事情中,又和父親沒什么關系。
總不能是陛下太無聊,專門找人在旁邊觀看吧。
那就只能說明,在裴劭走后,陛下對父親說了什么,而那些話,方才并沒有當著池魚的面說。
沈縉疲憊地揉揉太陽穴,對于兒子的敏銳不感到意外。
點點頭:“是。”
“裴劭離開御書房后,陛下問我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。”
之前朝中能和裴琰有來有往的只有文官之首的沈縉,如今裴琰死了,沈縉的風頭也被無形抬高。
沈硯舟屏息凝神。
“我當時并未明確表態,含糊了過去。”
他說此事干系重大,還需陛下圣心獨裁,臣等唯陛下馬首是瞻。
沈縉說:“陛下聽了只是笑笑,沒有深究。”
停了會兒,他繼續:“但隨后,陛下提到了你三妹議親一事。”
府中三小姐和太仆寺少卿庶子前段時間剛定了親,婚期在兩個月后,十分倉促。
謝璋像是隨口提起:“朕聽聞,沈卿府上好事將近。”
“只是,年紀長一歲的嫡女尚未出閣,庶女反倒先行議嫁,似乎有些不合禮制吧?”
沈硯舟眼皮狠狠一跳。
剎那間明白了父親為何要瞞著池魚,謝璋的話看似隨意,其實是在敲打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