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也去宮門外打聽了,守門的侍衛說今日并未有人敲響登聞鼓。”
驚九不知道去哪兒了。
十三瞧著沈池魚凝重的面色,又連忙補充道:
“不過小姐別太擔心,屬下已經拜托了幾位信得過的暗衛兄弟,讓他們暗中在京都里查探驚九的下落。”
“或許,或許是他也提前得知裴琰身死的消息,察覺情況有變,提前轉移了藏身之處。”
“他那么聰明,等安頓好,肯定會想辦法聯系您的。”
他想要安慰沈池魚,但那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。
宅子的房間里,所有東西都在,唯獨人不見了,這就很不對勁。
沈池魚眉頭緊蹙,在檐下來回踱步,內心雜亂無章。
以驚九的性格和對復仇的執念,若他只是轉移,絕不會不留下任何只片語或暗號。
何況,他一直在等待裴琰定罪后,再給予裴家最后一擊的時機。
如今裴琰雖死,但案子尚未最終了結,楚將軍的冤情也還未昭雪,他絕無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,毫無征兆地消失。
唯一的解釋就是――他出事了!
冰冷的寒意沿著脊椎迅速爬升,沈池魚難以維持淡定,“不行,我得去哪宅子看看,他或許有留下什么線索。”
她想親自再去確認一遍,哪怕沒有一絲希望。
然而,她剛走到院門口,迎面撞見了本該在上值的沈硯舟。
沈硯舟顯然是有備而來,張開雙臂攔在院門口,面容嚴肅,目光沉凝。
甚至沒問她要去哪兒,直接道:“不準去!”
“大哥?”
沈硯舟掃了眼十三,“你應該已經知道朝堂上發生的事,便該清楚外面現在是什么情況。”
“裴太傅已經進宮了,眼下各方勢力暗流涌動,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相府。”
“你現在出去,是想做什么?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某些事有關聯嗎?”
他攥住沈池魚的手腕,將人拉回院子里。
“父親吩咐我,今日務必看好你,絕不讓你踏出府門半步!”
沈池魚掙扎著:“你放開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去找驚九,”沈硯舟壓低聲音,罕見的嚴厲,“他是不是失蹤了?”
沈池魚的掙扎僵住,戒備的望著他。
“別這樣看著我,此事和我無關,我是猜的,你這樣著急,必然是他出了什么事。”
把人拉到書房,沈硯舟松開手。
“如果真的失蹤了,你才更不能輕舉妄動。”
他說:“你想想,如果他是已經落入他人手中,你此刻去,豈不是自投羅網?”
“同樣,如果不是失蹤,是他自行隱匿,你貿然尋找,反而會暴露他的行蹤。”
沈池魚揉著被抓疼的手腕,鳳眸狐疑地望著沈硯舟。
不懂他為什么會對此事如此關切,但她也知道他說的是對的。
越是著急越不該慌亂,此刻沖動行事不能解決任何問題,還有可能讓情況變得更糟。
可是,難道就這樣干等著嗎?
幾個深呼吸,壓下沖動,讓理智占據上風。
她扭頭對在房門外擔憂的十三吩咐道:“你先暗中搜尋,務必小心,有任何消息立刻回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