樁樁件件,證據十分確鑿。
把裴琰的罪行一一揭露得淋漓盡致。
那些證詞和證據由雙喜接過,拿給謝璋和謝無妄挨個過目。
孔不凡每說一條,殿內便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抽氣聲。
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但聽到如此詳盡、如此觸目驚心的罪證,尤其是牽扯到衛承宇的死。
許多與裴家關系密切或曾受其恩惠的文官臉上血色盡失,有人身形搖晃被消息沖擊的站立不穩。
“陛下,孔尚書所證據,其中或許另有隱情。”
“是啊陛下,裴大人對朝廷鞠躬盡瘁,豈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還請陛下詳查!”
“懇請陛下明鑒,莫要偏聽偏信……”
一些是裴劭學生的文官出列,顫聲為裴琰求情,想再做最后的掙扎。
御座上的謝璋看完手里的證詞證據,再看下方亂糟糟的景象,聽著奈爾求情的話語,憤怒又惶然。
他側頭望向身旁的謝無妄,求助道:“皇叔,您看這……”
謝無妄神色淡漠,冷冰冰掃過那些求情的官員,手指輕敲了下扶手。
聲音不大,卻在瞬間的壓住了底下所有的嘈雜。
“諸位大人如此急切地為裴琰變白,可是手中掌握了能證明他清白的證據?”
那些文臣面面相覷。
“若沒有,爾等在此妄議刑部審查結果,干擾圣聽,與包庇同罪何異?”
他陡然厲聲:“倘若最終判定裴琰有罪,諸位……是否也該依律與其同罪?”
同罪?裴琰的罪細究起來可是叛國罪,與叛國同罪?
那不就是要抄家滅族!
幾人臉色霎時慘白如紙,互相看了看,額上沁出冷汗,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多發一,灰溜溜地退回了隊列之中。
殿內頓時一片死寂。
謝無妄這才轉向謝璋:“陛下,證據確鑿,案情清晰,可以宣判了。”
謝璋深吸一口氣,努力挺直脊背,正準備開口宣讀對裴琰的最終判決――
突然,一名侍衛神色倉惶,大步流星地闖入殿內。
急聲稟報:“啟稟陛下,刑部左侍郎吳大人在宮門外緊急求見。”
“所為何事?”
“他說、他說是刑部大牢出事了,裴琰裴大人他、他在牢中自盡了!”
“什么?”
這個消息如同一記雷霆重錘,狠狠砸在剛剛沉寂下來的宣政殿上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。
自盡了?
在即將被定罪宣判的關頭,裴琰竟然自盡了?
沈縉吃著笏板的手猛地一顫,心頭巨震。
他下意識看向御階之上的謝無妄,見對方面沉如水,深邃的眼眸中醞釀著狂風暴雨。
板上釘釘的案子,最終以慘烈也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