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讓你試著依靠我,但我忘了,是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,是我的問題。”
修長的手指將她鬢發的碎發挽到耳后,謝無妄收回手,兩指碾磨殘留的細膩溫軟。
他道:“是我給的不夠,讓你感受不到滿滿的愛意,我該改正。”
那雙誘惑人的桃花眼發揮出該有的魅力,勾著沈池魚的心神,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謝無妄認真執著的望著她:“我會等,等有一天你在遇到危險或者不安時,第一個想到的人,是我。”
終有一天,他會讓她相信,他愿意護著她,可以護著她,且有能力護著她。
他想成為她的第一選項,而不是最終選項。
沈池魚很懵,臉頰被碰過的地方發燙,胸口的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。
那些話簡直不像是從謝無妄口中說出的,她一度懷疑謝無妄是不是中邪了。
如此卑微,不惜放下身段的請求,試圖靠近又小心翼翼的姿態……
從沒有哪個時候,沈池魚如此確信――謝無妄是個精怪!
還是那種最擅長蠱惑人心、勾魂攝魄的千年老妖精!
頂著那樣一張崖俊臉,說出那樣脆弱的話,以下位者的姿態仰望著她。
精準勾住她心底最柔軟最不設防的那一處,攪得她心緒大亂方寸盡失。
沈池魚倉惶的拿起桌上倒的已經涼了的茶,不顧形象的一口飲盡。
但,一杯涼茶并不能澆滅心口燒灼起來的火焰。
悸動越發熾烈。
“我、我該回去了!”
沈池魚重重放下茶杯,聲音有些顫,眼神飄忽不敢再與他對視。
“天色看著不好,再不回去父親和兄長該擔心了。”
語無倫次地找著借口,她只想立刻逃離眼下讓她心跳失序頭腦發昏的地方。
遠離面前變得極具侵略性和誘惑力的男人身邊。
謝無妄望著她像受驚的兔子急于逃竄,罕見的慌亂模樣讓他眼底深處的郁色散去。
知道不能把人嚇得太厲害,他唇角揚起極淡的笑意,沒有出挽留,平靜地頷首:“好。”
喚來侯在院外的謝七,他吩咐:“務必安全的把人送回相府。”
“是。”謝七恭敬應下。
一邊悄悄掀起眼皮打量二人的面色,作為合格的暗衛,有些話該聽聽,不該聽的別聽。
對于方才房間里的對話,謝七是一句也沒聽到的,此刻瞧著沈池魚泛紅的臉,和自家主子含笑的眉眼。
他很難不猜測主子是不是對人家耍流氓了。
嘖嘖嘖,之前是誰說自己不是變態,不會對人家小姑娘下手的?
謝七暗暗腹誹,一抬眼對上主子涼涼的視線,瞬間什么都不敢想了。
沈池魚不知主仆二人的眼神交流,逃也似的離開,直到站在相府門口,臉頰上的熱度也沒完全消散。
用手拍貼了貼臉,試圖降降溫度,沒想到耽擱的一會兒,恰好撞見下值回來的沈硯舟。
沈硯舟翻身下馬,視線從帶著攝政王府標志的馬車轉到謝七身上,不由得蹙起眉。
再看沈池魚面飯桃紅的臉,和那眼波流轉間與平日清冷鎮定大相徑庭的還未褪盡的慌亂與赧然。
眉頭瞬間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池魚,你這是……”他上前一般,試探的問:“臉色怎么有些紅?是身體不適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