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江辭讓她幫忙做冬衣,她準備去綢緞莊選幾匹布。
走了沒多久,卻撞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“池魚?”
數月不見,柳如煙的變化著實不小,一身華麗著裝不必表,面色紅潤,眼波流轉間滿是風情。
最明顯的還是身段,許是生了孩子的緣故,不復從前纖細,比做姑娘時豐腴許多,添了婦人的韻味。
她從旁邊的鋪子出來,身后跟著的小廝和丫鬟手里拿著不少東西。
柳如煙小跑幾步過來,臉上堆著熱情的笑,“真是巧了,竟然能遇到你,許久不見,我可一直惦記你呢。”
雪青上前半步,胳膊一伸隔開了柳如煙。
沈池魚神色淡然,沒她那份熱絡,“柳姨娘,別來無恙。”
柳如煙被喊得有些尷尬,說是側室,也確實不過是妾。
她訕笑道:“你是要回去嗎?如果不忙,能否賞臉讓我做東,到前面茶樓坐坐敘敘話?”
沈池魚看了她片刻,左右眼下也無要緊事,就點點頭:“也好。”
兩人一同進了附近一家清雅的茶樓。
雅間內,落座后,柳如煙親自為沈池魚斟茶。
“池魚,當初若不是你為我指點迷津,我絕無今日這般光景,你的大恩我沒齒難忘。”
“是嗎?”沈池魚端起茶抿了口,似笑非笑道,“你的報恩方式比較特別,又是下藥又是聯合旁人暗殺,我可無福消受。”
鏡湖山莊一別,兩人再沒見過面。
沈池魚自認是個記仇的人,沒有以德報怨的愛好。
幾個月來沒報復回去,不是不想報復,是還沒騰出手。
柳如煙眼神閃爍,試圖轉移話題,“我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世子給了江令容一封休書。”
如今侯府沒有少夫人,趙云嶠又只她一個側室,因此,后院現在是唯她獨大。
她輕輕搭在自己生完孩子尚未完全恢復,有些圓潤的腹部,笑容深了些。
柳如煙想的很好,現在少夫人的位置騰了出來,下一個能坐那位置的只可能是自己。
趙云嶠不可能再有孩子,她生的就是侯府唯一的獨苗。
以后她的孩子會是世子,還會是侯爺。
母憑子貴,她的余生不僅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,還會是侯府最尊貴的女人。
沈池魚抬眸,“他把江令容趕出去了?”
“應該是的,我也不是很清楚,那之后我沒在府里見過她。”
沈池魚眼珠微動,轉開話題:“怎么沒見到小公子?”
“近來天氣變化快,我怕帶他出來著了風,留在府里讓奶娘仔細看著呢。”
柳如煙飛快地瞥了眼她:“你怎么知道是個男孩?”
她從未提及孩子的性別。
沈池魚輕笑:“猜的,還沒恭喜你呢,生了侯府長子,你的地位可就穩如磐石了。”
柳如煙被夸得心頭舒坦,方才升起的那點疑慮消散。
“世子很看重這孩子,日日都要抱上一會兒。”
“軟軟糯糯的小孩子很可愛,可是柳姨娘,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,你不害怕嗎?”
沈池魚一盆冷水潑過來:“血緣這個東西很神奇,我和江令容就是典型的例子,不是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