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太后口諭。”
彭延昌為難道:“裴大人,沒有諭旨,下官不好行事啊。”
圣旨在手,才好辦事,無論成與不成都有個說法。
口諭也不是不行,只是裴琰是太后的兄長,萬一出了事,裴琰又不認賬,他可就完蛋了。
“彭大人在北境待的時間是太久,以至于忘了大雍如今做主的是誰。”
裴琰眼底笑意散去,只剩冷沉沉的壓迫感,讓彭延昌想起北境的風雪,刮得人皮膚生疼。
他緩緩走到彭延昌面前,“本官是在給你機會,你抓不住,有的是人能抓住。”
一字一句砸在彭延昌身上,讓他心慌意亂。
他遠離權力中心多年,不代表京都的事情他一概不知。
裴太后和裴琰是宮內宮外相輔相成,坐在兩人身后的昔日的裴太傅。
他今日違抗口諭,來日太后就能決定他宦海沉浮。
別說裴琰過后不認賬,就算真出了岔子,他們想讓他認罪,他也得夾著尾巴認。
“裴、裴大人息怒,”彭延昌慌忙躬身,“下官這就去安排人手。”
裴琰看他慌慌張張的模樣,臉上又帶了笑:“彭大人是聰明人。”
彭延昌苦笑,連連應是,等退出書房外,后背已出了一層冷汗。
書房門再次關上,裴琰臉上的笑意轉為嘲諷,一名死士出現在房中。
“大人,要派人跟著嗎?”
“不必,他沒膽子反水。”
不過是個貪戀權位又怕擔責的庸官,稍微恐嚇一下,就慌得沒了主張。
骨頭軟好啊,好拿捏,他喜歡骨頭軟的人。
死士已經把去抓人失敗的事情告訴裴琰,“鎮北王府內外皆有重兵把守,屬下們不好靠得太近。”
“謝無妄想金屋藏嬌,看來是真的上心了。”裴琰捋著胡子,有些開懷。
一個無堅不摧的人有了軟肋,是致命的。
“派人盯著王府那邊,這次不要活捉,誰能殺了她我重重有賞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一夜輾轉難眠。
天剛蒙蒙亮,晨霧如紗裹著王府庭院。
沈池魚推開房門,見一道人影佇立在門前,嚇得她后退半步,差點尖叫出聲。
“十三?你站在這兒做什么?”
“守著小姐,防止小姐再把屬下拋棄。”
十三是半夜回來的,聽說小姐回來了,他沒去休息,就在門口等著想要個理由。
沈池魚好氣又好笑,“傻不傻?那么多人看著我還能長翅膀飛走不成?”
“您不會長翅膀,您會調虎離山。”十三扁著嘴委屈巴巴。
沈池魚也自知上次做的過分,一聲招呼不打的消失,十三和那些暗衛不知道有沒有受罰。
十三眼眶紅紅的問:“是屬下哪里做的不好嗎?”
“沒有,你自跟著我以來,做的很好,”沈池魚說,“不關你的事,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
短短一年多的時間,不算長也不算短,無論是南上還是北下,十三將她保護的很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