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謝一和驚九提著布包出來,三人離開巷子。
劉意站在門口目送三人遠去,嬌俏的小臉上天真一掃而盡,只剩陰翳。
鎮北王府是衛家的府邸,被謝無妄臨時占用,現在衛崢回來了,他也沒有要歸還的自覺。
此刻正廳里,沈池魚如坐針氈,回來后謝無妄把她丟在這兒坐著,沒提她為什么要離開,只盯著她看,看得她心里發慌。
良久,沈池魚先開口:“王爺要是沒別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這樣相對無太折磨人。
謝無妄坐在主座上,姿態慵懶,一雙多情桃花眼牢牢的落在她身上。
“為什么甩開十三和暗衛?”
“想自己一個人靜靜。”沈池魚說。
謝無妄笑了笑:“你覺得他們不是在保護你,是在監視你。”
不是疑問而是篤定。
沈池魚沒接話。
有些事情沒得到答案前,只會說多錯多。
謝無妄也不生氣,只道:“你要狠就該狠到底,半路收手只會讓自己的處境尷尬。”
“謝一他們再晚點去,裴琰的死士殺了衛崢,那么本王就有理由對裴琰出手。”
先是喬裝離城,又故意留下阿珠這個線索,從裴琰的死士出現,到暗衛去救,這些都在沈池魚的掌握中。
他也不是事事都看得明白,此次他就看不懂沈池魚的做法。
為什么要把衛崢牽扯進來?
她想做什么?
沈池魚當做聽不懂,她問:“衛崢腿傷怎么樣了?”
“重新固定了骨頭,要好好養著,不能再顛簸。”謝無妄回答的簡潔,“他還住在他原來的院子,你要是想找他,可以等明日再去。”
衛崢又不笨,經此一遭不可能不懷疑沈池魚的用意。
與其現在見面被罵難聽的話,不如讓他先緩緩消消氣。
沈池魚點頭應下。
回到安排好的院子,驚九已經等候多時。
“拿回來的東西讓丫鬟放你房間了,那邊宅子已經退租,王爺的意思,在回京前你要住在這兒。”
“好。”
驚九看她精神不太好,眉心皺成了川字:“你和王爺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和謝無妄之間不太對勁,沒有在京都時的熟稔親昵。
房檐下燈籠輕晃,暖黃的光照在倆人身上,沈池魚望著夜色,問:“驚九,你知道先太子巫蠱案嗎?”
那是十三前的案子。
當時京都人人自危,定遠大將軍謀反叛國案的腥風血雨剛剛過去,京都上空彌漫的血氣尚未散盡,緊接著又是波及儲君的巫蠱大案。
那兩年,整個皇宮被浸泡在驚懼里,朝臣們更是謹慎行,怕一個不慎牽連自身。
彼時驚九還在牙行的方寸之地掙扎求存,外面的翻天覆地傳到他耳中,也只剩下一些被碾碎了、變了味的殘渣。
“隱約聽過幾句,說是東宮幕僚告發,先帝命人去搜,在太子殿中搜出巫蠱之物,人證物證俱全。”
驚九說:“你怎么突然問這個?那案子早已蓋棺定論,是皇室中人的禁忌。”
外之意,不要在謝無妄面前提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