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崢邊打邊退,身上又添了不少新傷,上官行要活捉他,那些士兵刻意避開了致命的地方刺。
一路退到峽谷邊緣,衛崢明白自己沒別的選擇,要么死,要么成為俘虜。
看出他的意圖,上官行厲喝:“攔住他!”
可還是晚了一步,衛崢轉身躍下。
呼嘯的寒風灌進耳中,讓人產生瞬間的耳鳴,墜落的失重感攫住了他,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。
他能感覺到雪花帶著重量砸在臉上泛起刺痛感。
明明只有短短幾秒,卻好似看到雪色飛速倒退。
他反應極快的把長劍插進崖壁緩解下落的沖擊,又被樹木遮擋緩下墜力。
摔在厚厚的雪地上那一刻,五臟六腑都似移位,腿便是那時摔斷的。
不過,好歹撿回一條命。
衛崢:“我重傷昏迷很長時間,在這兒主要是為養傷。”
沈池魚掃了眼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,扭過臉,前傾著身子幫他把衣襟合攏。
“說話歸說話,別一不合就袒胸露腹,不合適。”
衛崢輕笑:“怕了?”
“對,”沈池魚扭回臉,“我怕自己對你動手動腳,你又跑不過我。”
衛崢:“……”
沈池魚見他講來講去,就是沒提到救他的人,知曉他還是有所隱瞞。
時間不等人,她此次有事要拜托衛崢幫忙,不想和他一直繞彎子,干脆說得更明白些。
“救你的人把你送到這兒,讓你在暗他在明,是想引蛇出洞嗎?”
“你……”衛崢梗了下,對上沈池魚清亮的眼眸,把托詞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太通透,好似洞悉一切。
他搖搖頭,笑道:“想夸你聰明,但聰明人不會讓自己卷進風波。”
聰明人會趨利避害,不會迎難而上。
“我從鄉下來,沒學過大智慧,也不聰明,”沈池魚又往前挪了挪,“我要是聰明,也不會被人耍的團團轉。”
“你現在頂著王妃的頭銜,誰敢耍你?”
沈池魚輕呵了聲:
“依仗攝政王,這個頭銜能唬住人,離開他,我在京都能震懾誰。”
不等衛崢問別的,她拍了下床沿,“你又想繞開話題。”
幾次試圖轉移注意力沒能成功,衛崢也正色起來。
“想從我這里套話,你總得有些誠意吧,”他一揚下頜,“你來此的目的是什么?”
費盡心思打探到他的消息,孤身一人前來,明顯是有事相求。
可謝無妄就在城中,有事也該找那位才對,怎么也不該求到自己這里來。
除非……
“你當初說,想讓我當世子妃,許過我父親一些承諾,現在還作數嗎?”
衛崢:“?”
他剛才聽見了什么?
腿上的傷疼到腦子導致他產生幻聽了?
衛崢要是刺猬,此時應該是豎起了全身的刺,一臉警惕的拉過被子蓋住自己。
覺得不夠,還往里掖了掖,保證壓的嚴絲合縫。
“那什么,沈池魚,你再說一遍?我怕我的腿傷影響到了耳朵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