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的手已經碰到了箱子,在聽到最后一句時,手指頓住,更多的貪念冒了出來。
一千兩銀子,在村里確實一輩子都花不完,可誰會嫌銀子多呢?
沈池魚現在可是相府千金、未來的王妃,江辭也會入仕為官,這可是長久的銀票啊。
他怎么可能只撈這么點好處?
“是,我倆的事情到此便結了。”
不等沈池魚提著的心放下,他又補了句。
“但,江辭到底還是我江家人,我也還是他大伯,我找他總不為過吧?”
江河要是傻,也不會在人家營造出那副憨厚無害的樣子了。
民不與官斗,沈池魚到底是大官的女兒,他要是繼續糾纏,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。
江辭不一樣,江辭是他侄子,是他弟弟的兒子,他們是實打實的親人。
大雍律法也不能阻攔他去找江辭。
他算盤打得好,在相府時他就看出姐弟倆的感情很深,只要按住江辭,就不怕沈池魚會跑。
沈池魚很平靜。
在江河清點銀子時,她莞爾:“江令容是什么時候和你有聯系的?”
“什么?”江河裝不懂,“我怎么可能會和她有聯系。”
“是嗎?沒聯系,你怎么知道誰是江令容?”
沈池魚伸出手指搭在箱蓋上,在江河愣怔的一瞬間,“啪”的一聲合上蓋子。
接著起身用力一壓。
江河的手還在箱子里抓著銀子,反應過來時,已經被蓋子壓住。
疼痛霎時通過雙手蔓延全身,他“啊”的大叫起來。
“小魚,快松開,疼疼疼,小魚,沈池魚!”
“松開可以,你先告訴我,你對江令容說了什么?”
她猜到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,沒動作是擔心江河有沒有告訴江令容不該說的話。
江河:“沒、沒說什么。”
“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叫秘密,兩個人知道的不再是秘密。”
沈池魚說著,松開壓著的手。
在江河抽出手疼的后退時,她一把抽出十三懷中的劍,鋒利的劍刃橫在他的頸邊。
“別動,再動我就割下你的頭。”
江河雙手像僵尸一樣平在胸前,手背上是被壓出來的紅紫的印子,他不敢再動。
“現在我問你答,”沈池魚語調冰冷,“江令容許諾了你什么?”
江河還想耍滑,剛張嘴,脖子上傳來刺痛,鋒利的劍刃劃破了頸側的皮。
“別想著撒謊,我很了解你,撒謊一個字,我就在你身上劃一下,你想好了再開口。”
“她沒許諾我什么,就說知道你們的下落,給了我不少銀子,讓我來京都找你們。”
沈池魚再問:“那些事情你有沒有告訴她?”
江河沉默了下,他不蠢,眼下這種情況,若說沒有,勢必會死在這兒。
眼珠一轉,他道:“我沒告訴她,但我告訴了別人,如果我一直沒和那人聯系,你們當年的事情,就會傳遍整個京都。”
沈池魚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她早就料到江河拿到銀子也不會輕易離開。
這副得寸進尺的嘴臉,和當年一模一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