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嚇人會嚇死人的!
房中沒有點燈,謝無妄周身被夜色籠罩,面容隱在陰影里。
絲毫不覺得半夜坐人床邊有什么不對,他甚至還評價:“膽子太小了。”
沈池魚:“……”
什么情緒都給嚇沒了。
把手掙回來,她撫著心口:“王爺什么時候來的?”
“在你喊我的時候。”
沈池魚一愣:“什么?”
她在夢里喊謝無妄了?不會吧?
謝無妄欣賞著她臉上的驚詫,勾唇:“騙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戲弄夠了,謝無妄問:“你有段時間沒做噩夢了,為什么怕那個老頭?”
暗衛說臨安府那邊來了個老頭找沈池魚和江辭,他只當是窮親戚來打秋風,沒想到事情出乎他的意料。
那姐弟倆的反應太不對勁。
江河對于二人,不像親戚,更像仇人。
沈池魚屈膝擁著被子,鳳眸半垂,“有些人壞在面上,有些人壞在心里。”
前者,如市井里的潑皮,是明晃晃的壞,讓人一眼能看穿,可以提前防備。
后者,如江河之流,看著老實憨厚,可骨子里的壞,比那些明面上的惡人更陰毒。
防不勝防,突然拔出刀子,讓你躲無可躲。
“我們初遇時,你跟我說,家中父母去世,大伯對你們不好動輒打罵。”
謝無妄回憶著沈池魚當時說的話:
“你說你和江辭不小心點燃了柴房,怕被大伯抓住打死,才逃出村子。”
這些和他查到的差不多,不過……
“巧合的是,你們逃走后,江河的兒子也癱瘓在床,村里人經常聽到他說是你們害的他。”
伸手摸上沈池魚蒼白的臉頰,謝無妄問:“是你們做的嗎?”
沈池魚搖頭,頓了頓,又點頭。
“柴房著火后,我和阿辭逃跑時遇到了他,他想抓我們,卻被房梁上著火的柱子砸倒。”
所以,是,也不是。
謝無妄捏了捏她的臉,收回手,“你知道是誰引他過來的嗎?”
沈池魚掩下鳳眸里別的情緒,緊繃的肩膀放松。
“我一開始懷疑過裴明月,可她如果想對付我,應該直接把江河帶到衙門里。”
而不是把人送到相府去勒索些銀子。
這種舉動更像是讓她寢食難安。
順著這個思路往下,為什么背后那人知道江河的存在能讓她不安生?
除非是知道那些隱秘的事。
沈池魚看向謝無妄。
“我懷疑是江令容。”
如果那些年里,那對母女一直在暗中往來的話,那么,江令容對于村子里的事情一定知道的不少。
而她和江辭后來的凄慘,江令容也未必是全然不知。
謝無妄沉吟:“她為什么把人叫來?目的是什么?”
沈池魚哽住,是啊,按照她前面的說法,江令容費盡心思的把人喊來干什么呢?
只是添個堵嗎?
自己搬磚砸了自己的腳,沈池魚抿了抿唇,“也不一定,也許是無意中聽說了什么。”
謝無妄眸色幽暗,床上的少女五官美艷,容貌i麗卻不妖嬈,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不會膩煩的長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