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握著劍出來,也是驚魂未定:“還好我躲得快。”
“……”
十三又去看被踹到地上的黑衣人,見那黑衣人捂著腹部掙扎著爬起來。
沈池魚雙手握劍,與十三背靠背站在車轅上:“別發呆,要命的時候呢。”
十三回神,正想說點什么,林中陡然響起悠長的口哨聲。
那些蒙面人聽見哨聲,圍攻的動作慢了半拍,為首那人反應很快,厲喝一聲:“退!”
尾音未落,一支箭矢從十三面前穿過,直對為首那人的脖子去,那人側身避開,還是慢了一步被擦破臉頰。
一群著黑色勁裝的暗衛隨著那支箭矢一起出現,
是王府的暗衛。
暗衛們配合非常默契,劍法狠厲,短短幾個呼吸間已經倒下好幾個蒙面人。
形式瞬間反轉,那些蒙面人被壓制的倉惶后退,眼見突圍無望,剩余幾人想要咬破牙齒中的毒藥。
沈池魚趕緊喊道:“留個活口!”
十三抓住一人,動作利落的卸了那人下頜。
很快清理完刺客,十三把唯一的活口提到沈池魚面前。
“小姐要如何處置?”
“撬開他的口,問出主使,等新任大理寺卿上任后,把人交給大理寺。”
“是。”十三把人往后一扔,自有別的暗衛把人提走審問。
沈池魚跳下馬車,圍著十三轉了圈,見他沒受什么重傷才放下心。
沈池魚問暗衛:“王爺呢?”
一名暗衛上前行禮:“王爺在山下。”
有驚無險的下了山,沈池魚換了馬車,一進去就對上雪青氣呼呼的臉。
她此行見柳如煙是真,引蛇出洞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裴家安靜了那么多天,總得給他們個下手的機會。
即使做了萬全的準備,也怕出現始料不及的危險,所以今早出門的時候,她瞞著雪青什么也沒說。
“小姐~”雪青扁著嘴,泫然欲泣。
沈池魚頭疼的睨了眼謝無妄,怎么還把人帶來了呢?
謝無妄也無奈:“謝七說漏了嘴,我已經罰過了,你怎么樣?”
“沒事,留了個活口。”
又安撫了雪青幾句,小丫鬟想起別的事情,“大少爺上午來找過您,您沒在,他說晚上會再來一趟。”
“知道是什么事嗎?”
雪青搖頭:“他沒說,但奴婢看他愁容滿面,不像是好事。”
謝無妄聽主仆二人猜了半天,才慢悠悠給出答案。
“是臨安府那邊來了人。”
沈池魚對臨安府的記憶像被蒙上了層紗,許多細節已經模糊。
如府城巷弄里飄著的糖糕香氣,如風月場中楊媽媽她們的嚴苛教導,
那些曾占據她光陰的日子,隔著前世今生五六年的光景,再回想起來,只剩虛影。
唯一印象深刻的,是在小村莊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