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兄長,再是一個商人。
商人不做虧本的生意,兄長可以。
他清楚沈池魚的顧慮,她怕他卷進皇室和裴家的爭斗,怕他出事,怕沈家受牽連。
可小姑娘忘了,她也是沈家人,無論她撇的如何干凈,血脈不會變。
沈池魚扭開臉,“二哥,我不會念你的情。”
“那就不念,”沈明敘也不生氣,“讓我幫,就是三成盈利,要么,你另尋他人。”
沒得商量。
這不在沈池魚的意料中,撥動了她的防線,“我想想。”
“現在做決定。”沈明敘不給她往后縮的機會。
沈池魚很為難,重修鋪子一事,除了沈明敘,她沒有更合適的人選。
答應吧,會把沈明敘扯進來……
不答應……
“池魚,你不該猶豫,你說選的路容不得善良。”
沈明敘把杯中茶飲盡,站了起來:“在我走出這個門前你沒拒絕,我就當你同意了。”
他速度不快不慢的往門口走。
沈池魚坐著沒動。
沈明敘打開房門,踏出去前,臉上笑意一閃而過,“合作愉快。”
等人下了樓,沈池魚吐出憋在胸口的氣,端起茶咕咚咕咚喝完。
被將了一軍,她氣得一把拽下脖子上戴著的厭勝錢,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十三以為出事了,抱著劍閃身進了雅間:“小姐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沈池魚咬了咬牙,還是把東西又揣到袖子里,“沒事。”
午飯在醉風樓用的,下午她沒急著回府,而是赴另一場約。
地點在鏡湖山莊。
馬車駛離喧鬧的街市,一路向城外行去。
半個時辰后,停在山莊外。
山下新雪已消融,山上仍覆著一片白。
穿過庭院,廊下垂著長長的冰棱,如同一串串的水晶。
陽光從云縫中漏出來,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跟著丫鬟一路行到流云閣,上次來熱鬧非凡的閣內,這次一片幽靜。
沈池魚一眼看見臨欄而站的人,沒打招呼,先走到炭爐邊搓了搓冰涼的手。
“看你氣色不錯,近來過得舒心吧。”
“比不得你,側室比妾的地位要高,你也算得償所愿。”
“是你幫了我,”柳如煙站在欄桿邊,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,“沒有你在后面相助,我不會進展的那么順利。”
讓丫鬟把桌子上的糕點端出來,她過來拉著沈池魚的手在軟榻上坐下。
“我沒想到你真能做到,倘若她還是相府大小姐,我撐死也只能做個妾。”
糕點還是熱的,全是柳如煙親手所做,她拿了塊給沈池魚嘗嘗。
沈池魚沒吃,隨手放到了一邊,“她有今日是自作自受,是人心不古。”
否則,任憑她再多的手段也難施展開來。
“你能確保懷的是侯府唯一的子嗣嗎?”
“我確定。”
聞,沈池魚笑了聲:“不對,我應該問,你懷的真的是侯府的子嗣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