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稍稍推測,不難猜出那毒藥是下給誰。
沈池魚有想過要不要攔,只是,人若一直在相府,即使她能攔一次,也攔不住第二次。
有些事情,需得沈家人和林氏經上一遭,才能讓他們刻骨銘心。
“桃夭本就對沈令容積怨已久,再加上您許了她,只要指證二小姐就幫她贖身,她自然愿意跟我們合作。”
沈令容心思歹毒,對待下人苛刻,在被趕出相府后,更是稍有不順就對桃夭打罵。
下人也是人,時間久了,難免會心生怨恨。
何況,沈令容此次下毒,本就想推桃夭去當替死鬼,她們算是救了桃夭一命。
沈池魚雙手攏在斗篷里,譏諷道:“哪怕是人證物證俱在,父親仍想保她。”
不過,即使沈縉能留她,林氏可不好說。
寒風打在臉上,冷的人手腳冰涼,府門外,王府的馬車已經等了多時。
沈池魚方跨出相府大門,突然聽到有人喊她。
“沈池魚?你怎么在這兒?”
趙云嶠看樣子也是剛下值,身上官袍未換,看到沈池魚,他眉頭皺起,露出晦氣的樣子。
沈池魚冷笑,該晦氣的是她吧,出門就踩狗屎。
“趙世子問得真有意思,這里是相府,我回家難道還要向你報備?”
她雖住在王府,可不代表和相府毫無瓜葛了。
“倒是你,”她上下打量了眼,“這么著急趕來,是怕沈令容出什么事嗎?”
林氏中毒一事,她到相府后第一時間封鎖府門,不讓消息傳出去。
沒想到,趙云嶠還是那么快趕了過來。
看來,相府的眼線不少。
趙云嶠臉色沉下,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階下看著她。
“牙尖嘴利,你也就嘴上有能耐。”
沈池魚莞爾:“多謝夸獎。”
她懶得和趙云嶠多廢話,邁步下了臺階,準備坐馬車里暖和暖和。
擦肩而過時,趙云嶠卻突然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沈池魚,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。”
后悔?后悔什么?
看著她疑惑的樣子,趙云嶠別扭的偏開臉,“王爺不是良人,你和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。”
“若你乖一點,我可以娶你做平妻,容兒不會對你……”
“趙云嶠,”沈池魚輕笑,“你還真是……想得美。”
趙云嶠一怔。
沈池魚掙開他的桎梏,“你忘了當初在梧桐院我說的話了嗎?”
即使世間男兒死絕了,她都不可能喜歡他。
更不會嫁給他。
不顧趙云嶠難看的臉色,她繼續往前上了馬車。
掀開簾子,才鉆了一半,沈池魚愣住。
只見謝無妄坐在中間主位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不等她說話,謝無妄拉住她的胳膊,將她往車里一拽。
雪青跟在后面,也想往里鉆時,看車里的人也是一驚。
腦子還沒反應過來,身體已經果斷后退坐在了馬車外面,和車夫并排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