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讓雪青把人扶起來,轉頭對十三道:“你派兩個人,一個在宮門外候著,一個在指揮使司候著。”
這樣不管是沈縉還是沈硯舟,都能盡快得知林氏的消息。
十三應聲離去。
“周嬤嬤,你先別急,我跟你回去,路上你把母親中毒的細節跟我說清楚。”
周嬤嬤連連點頭,擦了眼淚,跟在沈池魚身后上了馬車。
相府,芷蘭院。
小丫鬟蹲在院子里熬藥,空氣里裹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藥味。
林氏躺在床上,臉上毫無血色,嘴唇泛著青灰,雙眼緊閉著,偶爾從喉間溢出幾聲微弱的氣音。
似在掙扎,又無力改變。
沈池魚跨進內室,腳步一頓,只見室內沈令容和沈硯清守在床邊。
前者著一身素白襖裙,眼圈微紅的拉著林氏的手;后者是寶藍色錦袍,半跪在榻前,哭的鼻涕眼淚橫流。
周嬤嬤在沈池魚后面,進來一看也驚到了。
擔心沈池魚多想,她趕緊解釋道:“老奴走前吩咐過丫鬟們,不讓任何人靠近夫人。”
話音未落,沈硯清已經爬起來,指著周嬤嬤罵道:“好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,母親病成這樣,你不通知我,竟想著去把她找回來。”
“要不是姐姐想來和母親說說話,發現小丫鬟百般阻攔不太對,我們到現在還被你蒙在鼓里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周嬤嬤也是有口難,夫人中毒一事,在老爺回來之前,定然是要封鎖住消息。
除了沈池魚,她誰也沒告訴。
此刻面對沈硯清的指責,周嬤嬤道:“三少爺,事情有些麻煩,老爺和大少爺不在,按規矩,需得小姐回來拿個主意。”
“她算什么小姐?她連家都不回,憑什么讓她拿主意?讓她滾!”
沈硯清扯著嗓子鬧著,甚至上手去推沈池魚。
“敢碰我,我就把你的手擰斷。”
沈池魚淡淡的瞥著鬧騰不休的熊孩子,沈硯清已經快碰到衣裳的手猛地收回來。
似是覺得這樣太沒面子,又嚷嚷道:“我是好男不跟女斗,總之這里有我和姐姐,不需要你,你趕緊走!”
沈令容在沈池魚往床邊走時,上前半步攔住了她。
“池魚,硯清也是為了你好,母親生病我們來伺候就行,也免得過了病氣給你。”
“過病氣?”沈池魚冷笑,“母親是中毒,不是風寒,過的哪門子病氣?”
“還有,你一個被趕出去的假女兒,怎么還厚著臉皮喊母親?”
沈令容面露震驚,緊攥著帕子,站著一動不動:“什么中毒?怎么會中毒呢?”
沈硯清也跑過來,跟沈令容學著攔住她:“你別胡說!母親才不是中毒!你肯定是想嚇唬我們!”
本來沈池魚沒往沈令容身上懷疑,畢竟,林氏對沈令容是真心疼愛過。
只要不是良心被狗吃了,她不可能會對林氏下手。
可眼下,沈令容攛掇沈硯清幾次攔著她,讓她不得不懷疑。
“周嬤嬤,”沈池魚揚聲吩咐,“封鎖芷蘭院,從此刻起,在父親回來前,這座院子,只許進不許出。”
“另外,讓福伯派幾個人守住出府的門,包括狗洞,沒我的吩咐,誰也不可以出府!”
在周嬤嬤離開后,沈池魚瞧著沈令容微白的臉,鳳眸瞇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