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是很期待沈令容發現二人有染的那天。
“我更好奇,趙云嶠怎么得罪你了?”
謝無妄問完,就發現她指尖畫圈的動作有些急,像是在發泄恨意。
這就很奇怪,沈池魚回京后,他一直有派人盯著,和趙云嶠之間是有摩擦鬧過不愉快,但遠達不到恨的程度。
那天在酒樓,她攛掇柳如煙給趙云嶠下藥的行為,已經能窺見一角。
“王爺不是說,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嗎?”
謝無妄低笑:“好吧,是我多嘴,那你想怎么做?”
“趙云嶠不是很愛沈令容嗎,我想看看他愛得不行的人沒了相府千金的身份,他還能不能視若珍寶。”
這兩人前世為了在一起,不惜謀害她的性命。
這一次她退出,用一道圣旨把倆人連在一起,別提多貼心了,希望二人要好好珍惜機會啊。
“沈相那邊呢?”
“父親想保她,那剩下的事情我就自己來;我不怕被再次舍棄,我就想看看結果。”
這其實才是今天鬧這一出的最終原因。
謝無妄不知想到什么,沒有嘲笑她的優柔寡斷,而是起身拍了拍她的頭。
“在相府那么久,反倒越吃越瘦,近來就在王府住著吧。”
“就是抱著叨擾的念頭來的,接下來要麻煩王爺一段時間了。”
謝無妄屈指彈她額頭:“你是來躲禍的,把驚九也扔給我,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。”
“那不是王爺厲害嘛,”沈池魚捂著額頭眉眼彎彎:“你不是說要幫我?那總不能我在前面沖鋒陷陣,你在后面看戲吧?”
要不是謝無妄求娶在先,她也不會讓驚九來攝政王府。
定遠大將軍的事情牽扯太廣,上次倚紅樓巷口的刺殺只是一個開始,為了護住驚九,她只能求助謝無妄。
“行了,早點休息,明天會有好事發生。”
好事?什么好事?不就是沈令容的事情?
沈池魚沒追問,她也累了,便先回準備好的院子休息。
……
天剛蒙蒙亮,街面上漸漸有了人聲,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走過,叫賣聲嘹亮地能驅散晨霧。
一輛半舊的馬車停在相府側門,車簾金幣,卻攔不住里面傳出的“唔唔”聲,像是有人被堵住嘴發出的聲音。
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守在車邊,有人臉上帶著鄙夷,有人是不忍,唯有一人哭喪著臉,正是沈令容的貼身丫鬟桃夭。
桃夭被驅趕著往床上搬行李,在幾個婆子的注視下,再不愿意也爬上了馬車。
“大…江小姐,”福伯站在馬車邊,溫聲道,“老爺對你已經算是仁慈,還給你置辦了一處宅子,你且去吧。”
想到昨天從那個書生口中聽到的過往,福伯心中無比憐愛‘離家出走’的二小姐。
眼角余光瞟向周圍探頭探腦的街坊,他稍稍提高了聲音:
“奉老爺的令,大小姐沈令容德行有虧,謀害二小姐證據確鑿,即日起逐出相府,與沈家再無瓜葛。”
“從今后,相府嫡女只有一位,姓沈名池魚,你們記住了嗎?”
門外一眾下人垂首回道:“是。”
這話像顆巨石透進早晨平靜的湖面,瞬間在街角炸開了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