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魚揉著自己被攥疼的手腕,跑得呼吸急促,“你覺得會是什么人?”
驚九也摘下了面具,陰戾的面容沉著:“不知道,你有懷疑的人嗎?”
“有,”沈池魚張口想分析的時候,發現驚九的左臂袖子被血染紅,“你受傷了!”
驚九避開她的觸碰,語氣冷硬:“沒事。”
他朝四周看了眼,“先回梧桐院。”
往梧桐院走的路變得格外長,沈池魚眼睛發紅的看著驚九受傷的手臂,染血的袖子像條毒蛇,纏得她心口悶疼。
她幾次想開口又閉上,滿腹思緒被壓在心底,暫時不讓冒頭。
推開梧桐院的門,雪青和十三都在院子里待著。
沈池魚用帷帽為驚九擋著受傷的手臂,試圖瞞過兩人。
“太晚了,你們去休息吧。”
雪青見她平安回來,心大的點頭打了個哈欠,“小姐,熱水備好了,你洗漱完也早點休息。”
走了兩步,見十三沒動一直盯著驚九看,雪青覺得怪怪的,但也沒多想。
“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十三還是沒動,在雪青回了房間后,十三才邁步走到驚九身邊,日常清澈的眸子里染上凝重。
“怎么傷的?”
沈池魚有些驚訝,沒想到瞞住了雪青,竟然沒有瞞過更憨的十三。
眼下更重要的是驚九的傷,她道:“等會兒再說,先給他處理傷口,我那里有藥。”
之前謝無妄給的藥還沒用完。
“我有金瘡藥。”生肌散那么貴,十三覺得驚九皮糙肉厚的,用金瘡藥就可以了。
最主要的是,他害怕讓王爺知道那藥用在了驚九身上。
想了想王爺的瘋,搞不好會讓驚九傷得更嚴重。
不等沈池魚說話,驚九開口:“你去拿。”
在十三回房拿藥時,沈池魚和驚九先回正室,等十三過來,她出去把院門閂上,又打了盆熱水。
再回到房間,十三已經剪開了驚九的袖子,傷口徹底暴露出來,是道深可見骨的劃傷。
顯然是被刀或者劍所傷。
沈池魚呼吸滯住,臉色微白:“我說找大夫,你偏不肯,這要是傷到骨頭了怎么辦?”
見真的嚇到了她,驚九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一瞬。
“無事,小傷。”
他抬手按住流血的傷口,指腹沾著的血蹭在臉上,為那張陰戾的面容再添幾分野性凌厲。
“小姐別擔心,這傷我熟,只是看著嚇人,上了藥過段時間就沒事了。”
十三邊說,手上邊熟練地拿起干凈的棉布蘸了溫水,仔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漬。
一時間三人誰也沒說話。
清理完傷口,把金瘡藥撒在傷口上,驚九身體猛地一僵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忍著沒哼一聲。
十三迅速用干凈的布條纏好傷口,打了個結實的結。
“好了,”十三把用過的東西收拾起來,“這幾日別碰水,也盡量別再動武。”
驚九抬起自己被纏成粽子的左臂,對十三冷笑:“我是受傷,不是手斷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