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羲和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,想解釋卻怎么也說不清楚。
不一會兒,湖中傳來聲響,衛凝摟著昏迷的沈池魚,咬牙往亭邊帶。
幾位夫人小姐在亭邊搭把手,才總算將兩人拖上岸。
有人喊著去找太醫,衛凝沉著臉搖頭:“來不及。”
等太醫趕來,人也死透了。
她把沈池魚在亭中地上放平,雙手交疊著在沈池魚胸口按壓,按了十來下,沈池魚吐出一大口水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池魚趴在地上劇烈咳嗽,肺腑間每一次呼吸都刺疼的不行。
她抬起頭,濕漉漉的眼睫顫了顫,伸手抓住衛凝的胳膊,往人懷里縮了縮。
那是受驚后的懼怕,更讓圍觀的眾人覺得是趙羲和欺負了她。
“郡主,咳咳咳,”沈池魚虛弱的指控,“我犯了什么罪,您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她又望向趙云嶠:“趙世子來得好,您胞妹想殺我,您想包庇嗎?”
趙云嶠的目光在妹妹慌亂的臉和沈池魚蒼白的臉之間來回打轉,心情十分復雜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自己的親妹妹會和沈池魚起這么大的沖突,更想不到會鬧到落水的地步。
“哥!”趙羲和慌得聲音顫抖,“不是我推的,是她自己絆倒東西!”
雪青撲到沈池魚身邊,檢查一番,發現沒啥大問題后,才蓄力嗆聲趙羲和。
“您胡說!奴婢看得真真的,是您伸手推了我家小姐!你說要教訓她,怎么轉眼就不認賬了?”
趙云嶠想護著妹妹,可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做得太明顯。
只得又問了句:“羲和,你告訴哥,到底是不是你?”
趙羲和驕縱慣了,被人冤枉又被哥哥質問,她委屈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“哥,連你也不信我?”
“我是你親妹妹啊,我怎么會做這種事?”
“分明是她故意碰瓷!”
沈池魚緩了一會兒,嗓子眼沒那么痛了,她虛弱的苦笑,“碰瓷?”
“郡主,我與您無冤無仇,何苦拿性命碰瓷。”
她說著,身子撐不住一軟,靠在了衛凝懷里。
衛凝忙扶住她,看向趙羲和的目光冷冰冰的,“郡主,人命關天的事情,不是你一句碰瓷就能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真的不是我。”
“夠了!”趙云嶠低吼一聲,額角青筋又開始跳起來。
一邊是血脈相連的親妹妹,一邊是未婚妻的妹妹,還有周圍那么多人盯著,他該怎么辦?
恰在此時,有內侍匆匆跑來,看到亂象嚇了一跳。
“出什么事了?陛下和王爺還在殿里等著呢。”
衛凝一把抱起沈池魚:“煩請公公去稟報陛下,趙羲和草菅人命,求陛下做主。”
又朝護在趙羲和面前的趙云嶠道:“你們承平侯府的教養,是敢做不敢當嗎?”
事情鬧到這個地步,早已瞞不住。
趙云嶠被夾在中間,左手是衛凝抱著的沈池魚,右手是哭得滿臉淚痕的妹妹。
他終是閉了閉眼,對內侍沉聲道:“我去回稟陛下。”
內侍也不想摻和進來,點頭讓開路。
眾人隨著趙云嶠往正殿去,趙羲和被丫鬟扶著,一步三回頭地瞪著沈池魚,眼底的恨意幾乎溢出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