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郡主請安。”
沈池魚福身行禮,萬萬沒想到會和趙羲和打上照面。
趙羲和是趙云嶠的妹妹,和玉嘉公主是玩伴,感情很深,郡主封號也是玉嘉公主為她爭取而來。
“見你半天沒回去,我就猜到你肯定是跑出來多清凈了。”
趙羲和款步走近,鬢邊金步搖閃著冷光。
她在沈池魚面前站定,眼神陰毒:“你今晚可真是風光,陛下和太后賞賜,王爺也對你贊不絕口。”
“郡主謬贊了,你的琵琶彈的才是最好。”
“你以為你恭維兩句,本郡主便能饒了你?”
趙羲和掐住沈池魚的下頜:“你剛回京都才多久,倒是懂得鉆營,知道往王爺跟前湊。”
這個賤人,到底是什么時候勾搭上了王爺?
令容嫂子也真是,和這賤人在一個府里,就沒察覺到嗎?
還是說,故意不告訴她?
沈池魚望著她眼底翻涌的嫉恨,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趙羲和瞳孔一縮。
前世那些刻骨銘心的羞辱在沈池魚腦海中浮現。
因為沈令容的緣故,趙羲和對她十分看不上,明里暗里沒少嘲諷她配不上自己哥哥。
更是在她嫁到承平侯府后,命人當眾扒她衣衫驗貞潔,誣陷她偷銀子,陷害她與人私通。
攛掇婆母讓她跪在碎瓷片上,一遍遍重復“我是賤人不配做世子妃”這種話。
在她纏綿床榻的那段時間,趙羲和更是一日不落的去奚落她,把餿飯倒在她的藥碗里,把她當狗一樣戲耍。
恨意爬上心頭,沈池魚竭力遏制,只淡聲道:“郡主重了,我與王爺素無深交,不敢當‘鉆營’二字。”
“少騙我,”趙羲和根本不信,“之前在殿中,王爺看你的眼神,可不像看陌生人。”
她今日特意打扮的那么好看,可是王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京都里多少貴女想在王爺跟前說句話都難,沈池魚到底是哪里特殊,能得他另眼相看?
沈池魚望著趙羲和因怒意而漲紅的臉,忽然輕笑:“是嗎?眼睛長在王爺身上,我能有什么辦法。”
生氣嗎?
生氣就對了,要的就是氣死你。
前世她不想招惹麻煩,偏偏這些人如跗骨之蛆不肯放過她。
現在她得知自己有靠山,當然要利用起來。
只是被謝無妄維護幾句,這位郡主就打翻了醋壇子,她要是說王爺還夜探過閨房,那郡主不得吐血而亡。
“王爺看誰或不看誰,全憑他自己的心意,我是左右不了,難道郡主你可以?”
看著趙羲和的臉由紅轉白,沈池魚心里那點壓抑了兩世的郁氣散了一點。
前世她被這些人拿捏的死死的,什么臟水都往她身上潑。
如今還要感謝謝無妄拉她出來擋箭,她才能反擊趙羲和。
不趁著這個時候把場子找回來,難道還要再受一次窩囊氣?
趙羲和氣得渾身發抖,顫著手指著沈池魚:“你、你竟敢這般放肆!”
“放肆?”沈池魚目光清亮,“比起郡主不分青紅皂白來興師問罪,我不過是說句實話,算哪門子放肆?”
她又往前半步,借著比趙羲和高一點,眼眸低視著:
“郡主若是對王爺有心,應該多想想怎么讓王爺多看你一眼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