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尋臉上的笑僵了瞬:“二小姐何必動怒?我不過是隨口說笑。”
他的目光在沈池魚臉上打轉,從光潔的額頭掃到緊抿的朱唇,喉結不自覺動了動。
“是我不該耽誤時間,今晚回去我便稟告父親,最多三日,永昌伯府的聘禮會送到相府。”
他靠近一步:“到時你我便是板上釘釘的夫妻,早幾日晚幾日喚你娘子有什么區別?”
“區別在于,”沈池魚鳳眸冷凝:“我沈池魚的名字,永遠不可能和你綁在一起。”
鄭尋臉色唰地沉下:“你敢看不上我?”
“我為什么要看得上你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?”沈池魚繼續往后退,不想與他離得太近。
鄭尋很少遇到過如此不給他臉面的姑娘,他整日混跡青樓,懷里摟著的全是溫柔小意的美人。
乍然被刺撓一下,反倒勾起了他的征服欲。
“我是紈绔,你是殘花敗柳,我們倆正好是絕配。”
鄭尋步步逼近:“小美人,我還就喜歡摘你這種帶刺的花,刺激。”
“鄭公子,你認識我兄長沈硯舟嗎?知道他最討厭什么人嗎?”
鄭尋當然知道沈硯舟的大名,那是京都出了名的優秀子弟,在指揮使司任僉事。
最討厭的就是紈绔,去年因不長眼的紈绔碰了沈大小姐的手,被他狠狠揍了一頓。
偏偏人家是給陛下辦事的紅人,他們這些靠著家里作威作福的公子哥,在沈硯舟面前得低幾個頭。
“鄭公子,這里是太極宮,我父親兄長等會兒就來了,要我和兄長復述你剛剛的論嗎?”
鄭尋色厲內荏地梗著脖子:“你嚇唬我?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沈池魚平靜地望著他。
鄭尋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毛,心知現在不是能讓他放肆的地方,不好再繼續糾纏。
周遭已經有不少人在往這邊看,鬧大了對他沒好處。
“你叫什么?沈…池魚是吧?等著瞧,我們來日方長。”
等鄭尋離開,雪青才松了口氣:“他怎么能這么厚顏無恥?”
“因為他是永昌伯之子。”
仗著好家世,有人為他撐腰和善后,做事不需要顧忌什么后果。
有人生來低賤如草芥,有人生來貴重若珠玉。
“那我們要不要知會老爺和大少爺?”
沈池魚搖頭,“不必,那些話嚇唬鄭尋還行。”
怎么能真指望沈家父子幫她。
沈池魚很清楚,對付鄭尋這種人,退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。
既然林氏和沈令容想把她往火坑里推,那她先燒一把火,看看誰先怕。
避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,沈池魚邊往里走邊問雪青:“是不是嚇到了?”
“沒有。”
小丫鬟眼睛亮晶晶:“小姐厲害著呢。”
沈池魚失笑,這叫什么厲害,難聽點只是嘴上不饒人,并未對對方造成什么傷害。
“少說多看,我們要做的是安穩的待到離宮即可。”
“是,奴婢記住了。”
正說著,太極宮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沈池魚回身望去,只見一位打扮英姿颯爽的少女大步走進殿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