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。”
“跟我來吧。”
映山紅沒有把人帶到前面的主樓,這個時辰大家都在休息。
她帶著沈池魚穿過幾道回廊,來到一間布置雅致的小廳。
廳內擺著一張古琴,她指了指:“彈一曲我聽聽。”
沈池魚在琴前坐下,指尖輕撫琴弦,她選了《白頭吟》,是一首難度不大,但極其考驗情感的曲子。
琴音如泣如訴,在清晨靜謐的小廳內回蕩。
彈到動情處,她如親身經歷一遍故事,感受到了真切的悲哀,眼眶發紅,幾欲落淚。
最后一個音落下,映山紅的表情明顯柔和了許多,“倒是有幾分真本事,也是好人教的?”
“是姐姐們傾囊相授。”
映山紅點點頭,“我們這種地方,真心難求,你有好造化。”
她又突然問:“還是處子之身嗎?”
沈池魚愣了下,臉色微冷,“我想,這不在此番考驗的范圍內。”
她不是來賣身的,映山紅問的過了界限。
映山紅半掩著團扇,笑道:“怎么還生氣了?我也是好奇,你不愿說那就不說。”
沈池魚不語,也沒有玩笑的意思。
“我帶著誠意而來,希望紅姨也給到相同的誠意。”
而不是問一些私人的不相干問題。
映山紅不惱,手中團扇放到琴上,扇柄刮過琴弦,撥出一段雜亂無章的調子。
“沈二小姐,我這倚紅樓分三等姑娘,下等的接散客,中等的陪酒唱曲,上等的只伺候貴客。”
“你賣藝不賣身,沒有賣身契,也不住在樓中,像個滑不溜秋的魚。”
沈池魚聽出意思:“怕我不守規矩?”
“和我們相比,你是貴人,你要是半路毀約,我又能怎么辦?”
映山紅俯身與她貼近:“二小姐得給我吃個定心丸吧。”
“你要怎樣?”
“寫張契書,勞你按個手印,這樣我們彼此都能放心。”
沈池魚猶豫了下,這份帶著手印的契書是牽著風箏的線,可以讓風箏高飛,也會成為限制。
若是落入旁人手中,會是大麻煩。
看出她的擔憂,映山紅道:“你加入倚紅樓,日后就是一家人,我不會出賣自己的家人。”
其實話一出口,映山紅就有些后悔,眼前的人不是走投無路的窮苦姑娘,而是官宦千金。
一個娼妓給出的承諾,哪里能值得人家相信?
但沈池魚信。
“我相信紅姨會說到做到,我可以按手印,不過我也提個要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不參與每月的才藝比拼,也不參與樓中的評選。”
簡而之,她雖在樓中賣藝,但又游離在外。
沈池魚在心里快速盤算,如何能賺銀子的同時又可以打探到有用的消息。
“我只接待三樓的貴客,另外,我希望紅姨能保證我的安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