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十三進不去,無法護你安全,你自己要當心。”
繡花針頓住,沈池魚抬眸看向驚九。
對方腰間別著短劍,那把短劍他日日擦拭,看起來是很的很喜歡。
沈池魚從袖中掏出打好的藏藍色流蘇絡子扔給驚九。
“昨晚睡不著的時候打著玩的,可以掛在劍上,你要不喜歡,我下次重新打一個。”
驚九接住,陰戾的臉上有片刻的錯愕。
“我知道特殊不是好事,”沈池魚繼續垂頭繡著,動作很穩,“宮里那種地方,特殊代表麻煩。”
太扎眼會被當成靶子。
驚九解下短劍掛完劍穗,視線從繡繃上移到沈池魚臉上,那雙兇厲的狹長眼眸里,瞳仁中有莫名的情緒。
“你盡量跟在夫人身后,別被人鉆了空子。”
沈池魚指尖翻飛,漸漸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竹葉。
“我會小心行事,不冒尖不出風頭,你們在府里等我回來。”
已有前世記憶,應當不會再出什么問題。
“你來京后,和宮里有牽扯的只有謝無妄。”
驚九直呼攝政王的名諱,“那張帖子和他脫不了干系。”
沈池魚認同的點頭。
不過也奇怪,前世她和謝無妄這個時候還沒打過兩次照面,可她也單獨收到過一張帖子。
難道說,前世那張帖子也和謝無妄有關?
為什么呢?
想不通。
“你離他遠點,他心思深沉,身邊是龍潭虎穴,不適合你。”
沈池魚聽得一臉莫名:“我知道啊。”
她和王爺是互幫互利的關系,又不是要談婚論嫁。
說什么適不適合,怪怪滴。
“王爺其實也沒那么壞。”
不管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,至少到現在為止,他一直在幫她。
驚九嗤了聲:“夜探女子閨房的,能是什么好人。”
沈池魚:“……”還記著這事兒呢?
沈池魚沒接話,將最后一針收尾,打了個小巧的結,換了話題。
“我想賣繡品試試看,京都繡坊我看了一遍,繡工比我好的不多。”
不能一直坐吃山空。
聽到要賣繡品,雪青和十三從廚房里一上一下的探出頭。
“小姐,讓夫人知道您拋頭露面做買賣,會不會罵你啊?”
十三附和:“是啊是啊。”
“缺錢?”驚九開門見山,“要多少,我來想辦法。”
哪兒有相府千金當繡娘賺銀子的道理。
沈池魚把繡繃上的花樣取下,換了一塊素色帕子放上去固定好。
她道:“沒有讓護衛養活小姐的道理,我缺錢不是因為你們,你們不要多想。”
澄江書院那邊不能斷了銀子。
“我上次打聽了,城西的‘錦繡坊’給的價錢最公道,只看手藝不問身份。”
“我最近繡了些花樣,若是能定下長期的活計,每月能賺不少。”
驚九瞥見旁邊的繡筐中已經放了七八塊繡好的帕子,花鳥魚蟲樣樣鮮活。
他喉結動了動,終是沒說什么。
雪青手上還沾著面粉,從廚房跑到沈池魚身邊蹲下。
“那奴婢幫您配色,奴婢的眼力小姐是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