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的父親,當朝丞相沈縉。
和記憶中冷漠疏離的眼神一樣,其中含著一絲沈池魚看不懂的復雜情緒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,沈縉一語未發,轉身離去。
沈池魚緊了緊手指,前世的父親對她不聞不問,最終默許了沈令容對她的迫害。
“姑娘,這邊請。”嬤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沈池魚點頭跟上,心中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行動,她知道,從踏入相府的這一刻起,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打響。
而她,不會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沈池魚的院子在最西側的角落,偏僻又安靜,離其他主子的住處遠之又遠,像是被遺忘的一隅。
帶她來的嬤嬤推開房門,接著像是怕沾上什么臟東西一樣,拉開和她的距離,用手帕掩了下鼻子,話語中透著一股趾高氣揚的傲慢。
“以后姑娘就住這兒,丫鬟小廝晚點會過來,夫人說,不需要您晨昏定省,您無事就待在院子里,不要隨意走動。”
沈池魚哪里不知道,這是林氏嫌她丟人,怕她出去有損相府的顏面。
“她什么態度啊,姑娘您可是相府千金,她怎么能這樣對您。”
雪青放下帶來的包袱,氣鼓鼓地嘟囔著,再一瞧這雖然干凈,但明顯荒涼的院子,霎時紅了眼。
“姑娘,她們這是欺負您。”
這才哪兒到哪兒。
沈池魚沒指望林氏能想起來她手臂上的傷,讓雪青打了水,自己簡單處理包扎了下。
“我們只是借住在此,以后會離開。”這里不是她的家。
沈池魚摸摸雪青還泛紅的眼,臉上露出笑來:“離開那個地方,應該高興。”
雪青用力點了點頭,想到什么,又問:“姑娘,您昨晚出去怎么不帶上我啊?”
出門在外,人生地不熟的,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。
“辦點小事,下次帶你。”沈池魚遮住眼中的森寒,最遲今晚,就能得到結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