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,擲地有聲,問得顧博遠面紅耳赤,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他終于明白,自己和眼前這個“妹妹”的差距,到底在哪里。
他看到的,是家族的情面,是血濃于水的親情。
而她看到的,是集團的生存,是鐵血的規則,是商業這部冰冷機器運轉的……底層邏輯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他艱難地開口,“我馬上讓法務部準備材料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顧晚舟打斷了他,“這件事,我會親自處理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讓三叔公,顧立海,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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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時后。
顧立海走進了這間讓他感到無比壓抑的辦公室。
幾天不見,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顧家三爺,像是蒼老了十歲。他的頭發白了大半,背也有些佝僂,臉上寫滿了憔悴與惶恐。
他知道,審判的時刻,到了。
“安安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。
“坐。”顧晚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她沒有多余的廢話,直接將那份打印出來的、關于顧立強的初步審計報告,推到了他面前。
“這是立強過去十年的‘功勞簿’,三叔公,你過目一下。”
顧立海的手,顫抖著,拿起了那份薄薄幾頁紙的報告。但那幾頁紙,在他手里,卻重若千鈞。
他的目光,掃過那一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,掃過下面律師給出的“無期徒刑”的法律意見。
他的呼吸,瞬間變得急促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他竟然雙膝一軟,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,跪在了顧晚舟的面前!
“安安!不!大小姐!老祖宗!”他涕淚橫流,哪里還有半分長輩的尊嚴,“求求你!求求你放立強一條生路吧!他就我這么一個兒子啊!他要是坐牢了,我……我們這一房,就絕后了啊!”
他抱著顧晚舟的腿,哭得像個孩子。
若是從前的顧安安,看到這一幕,怕是早就心軟了。
但顧晚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憐憫,沒有憤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她就這么讓他哭了足足五分鐘。
直到他的哭聲漸漸變小,只剩下絕望的抽泣時,她才緩緩開口。
“三叔公,站起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顧立海下意識地,止住了哭泣,顫巍巍地,從地上爬了起來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機會,我給過你了。”顧晚舟看著他,“董事會上,我給了所有人體面。是你們,自己不要的。”
她頓了頓,從抽屜里,拿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一份……裁決書。
“這是最終處理方案。”她將文件推了過去,“你看看,能不能接受。”
顧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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