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隊,我交代沒有問題,但你看能不能讓我想想,晚些時間再交代?”崔疤端正了一下身子說道。
秦政當即看出了對方的彎彎繞,微微一笑:“崔小龍,不要覺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?你不就是在等梁軍來救你嗎?”
“在你心目中,梁軍不僅能把你撈出去,甚至可以把我滅口!那樣,你父母就永遠不會知道,你那些糗事。不過,你想得有點多啊!”
“梁民是梁軍的親弟弟,二人的感情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。梁民死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,就等著宣判執行了。梁軍就連梁民都撈不出去,你覺得他能把你撈出去嗎?”
“一個黑惡勢力,想要跟國家機器對抗,這與雞蛋碰石頭有什么區別?”
秦政兩只明亮的眸子里,放射出精光。
“我勸你最好不要心存僥幸,現在只有坦白交代,才是你最明智的選擇。”
見秦政戳破了自己的心思,崔疤僅存的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。
確如秦政所,崔疤以為梁軍一定能夠來撈他。
梁軍是何許人也?
那是縣長李鐵斌、公安局長的座上賓。
公安局的人見到梁軍,就跟見到趙立勇似的,一個個畢恭畢敬的。
盡管他們心里不服,但表面上不能不如此。
撈人這種事,都不用李鐵斌發話,趙立勇出面就好使。
之前,不管是梁民或者是他崔疤,再或者是其他嘍啰。只要進局子,最多待個幾個小時就會出來。
但現在聽秦政這么一講,崔疤恍然大明白,人家說得沒錯。
梁民被判死,梁軍能不著急嗎?能不想辦法往外撈人嗎?事實上卻是枉費心機!
梁民且撈不出來,何況他這個罪孽一點不比梁民差的外人?
“我交代,你們問吧。”崔疤的有氣無力,“能給我一支煙嗎?”
“這個態度就對了嘛。呂亮,給他一支煙。”
呂亮點點頭,然后點上一支煙,遞給了崔疤。
后者貪婪地使勁嘬起來,只幾口一支煙就被吸完了。
接下來便開始審訊,例行地問完自然狀況后,秦政問道:“崔小龍,我問你,王鵬欠你們賭場的五十萬高利貸,是誰還給你的?”
啊?
崔疤驚了一下。
他沒有想到對方問的是這樣一個問題。
崔疤兩只大眼珠子,在眼眶里轉了兩轉終于和盤托出:“王鵬欠的五十萬高利貸,是你們警隊的藍鶴送給我的。”
秦政三個人皆是神色一怔。
“是以現金形式給你的嗎?”
“是!”
秦政與陳曉萌、呂亮二人對視了一下。
看來他們分析得正確,鄭樹森只要現金。
“藍鶴與你們勾結有多長時間了?”秦政又問道。
“這個我也不知道,藍鶴第一次找我。之前有些需要警方擺平的地方,都是郭廣文出面。”
“帶下去吧。”秦政吩咐一句,雙眼迷離起來:“藍鶴,下一個該輪到你了!”
二十分鐘后。
華陽小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