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陽小區。
藍鶴半夜十二點了才從夜巴黎的地下賭場回來。
此刻,他正在夢鄉里酣睡。
突然!
“砰”的一聲。
房門被踹開了。
藍鶴的妻子“啊”的一聲驚叫。
刑警的本能,讓藍鶴去摸枕頭底下的槍。
但,為時已晚。
“別動!”秦政手中黑洞洞的槍口,頂在了藍鶴的腦袋上。
呂亮眼疾手快,從枕頭底下把槍拽了出來。
“藍鶴,你的路走到頭了。”秦政的聲音有些顫抖,夾帶著憤怒和痛心。
藍鶴苦笑一聲:“我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的,只是沒想到,比我想象的慢了好幾天。這讓我又享受了好長一段美好而幸福的人生!”
“走吧,藍鶴。”秦政語氣沉重,“同事一場,奉勸你一句,希望你能夠積極配合,爭取寬大處理少判幾年。”
藍鶴默默地穿上衣服,對身邊瑟瑟發抖,臉色蒼白的妻子道:“等兒子放假回來時,跟他說,爸爸對不起他。”
藍鶴的兒子是大一的學生,在外地上大學。
藍妻雖然不知道丈夫究竟犯了什么事兒,但知道他肯定是回不來了,便默默地抹著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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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安局審訊室。
“藍鶴,說說吧。你什么時候成為夜巴黎的保護傘的?”秦政為藍鶴端上一杯茶水。
藍鶴自嘲一笑:“保護傘?秦政,你太抬舉我了。就連郭廣文也就勉強稱得上保護傘,我不過就是一個跑腿的。”
秦政點點頭,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。
藍鶴喝了一口茶水,繼續道:“你們也都知道,和我同期來局里的,有的已經當上副局長了,而我才是刑警隊的個組長。哼,組長,聽上去不錯,起碼帶個長字。實際上,不過是帶頭干活的!”
藍鶴突然激動起來:“秦政,曉萌,還有呂亮,你們三個說句良心話,是我藍某人水平不夠嗎?”
“我他媽不就是不會給領導溜須舔腚嗎?”
藍鶴越說越激動:“郭廣文雙規后,我本以為這個刑警大隊隊長的職位能輪到我,沒想到讓秦政你小子坐上了。”
“當然,秦政我倒是沒有怨你的意思,你的業務能力在那擺著,我不服氣都不行,再說,這種事情也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藍鶴對秦政確實是挺佩服的。
“話題有點扯遠了。”藍鶴把話題拉回到正題,“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啥時候跟夜巴黎扯上關系的嗎?”
“郭廣文被雙規的也不是第三天,還是第四天?具體日子我有點記不清了。”藍鶴覺得口干舌燥,又要了一杯水。
“反正就是那天,梁軍找到了我。他跟我說,郭廣文折了,但夜巴黎還需要有警方罩著。還說,四十多歲的人了,就別想爭權奪勢當什么官了。不如多賺點錢。”
“我一想也是,當官不也是為了賺錢嗎?現在哪個當官的少往自己兜里劃拉了?”
秦政聞,心中暗自感慨:仕途上這種人生觀,價值觀的人確實有。
但他不敢茍同。
同時,秦政也明白了,藍鶴是最近才被拉下水的,否則,前世那場因為羅曼被侵害的對清河官場的大掃除,不可讓藍鶴成為漏網之魚。
“你被梁軍拉下水后,都幫助他做了些什么?”秦政又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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