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立勇又為李鐵斌點上一支華子,而后道:“李縣長,按理說像這種做記錄的事情,行賄之人是留作證據用的,不應該告訴被行賄者才是啊。可梁軍卻偏偏告訴了我,你說他是何居心呢?”
李鐵斌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美美地吸上幾口煙后,掐滅。
他抽煙有個習慣,就是一支煙只抽幾口,便掐滅。
浪費得讓人心疼。
如果有喜歡撿煙頭的,跟他在一起能高興死。
不用花一分錢,便可以天天抽華子。
趙立勇見狀,立刻為對方滿上滿上一杯酒,而后自己也滿上一杯。
李鐵斌舉起杯,一飲而盡,又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魚,慢慢咀嚼,輕輕咽下,這才悠悠道:“梁軍這么做的目的,無非是想把我們跟他緊緊地綁在一起。”
趙立勇也把喝見底的酒杯放下:“他不這么做,我們不也是跟他在同一條船上嗎?再說,他把筆記本當成威脅我們的撒手锏豈不是更好?干啥這么早就亮出來呢?我還是有點不理解。”
“如果姓田的那個女的不暴露,梁軍或許不會把筆記本之事說出來,但現在已經暴露了,他擔心筆記本落到秦政手里,而落到秦政手里,實際上也就等于落到了時光輝手里。那樣的話,我們完了,梁軍更完了。”
說到這,李鐵斌又吃了一塊魚,咀嚼咽下后,繼續道:“我們要是完了,頂多是摘下烏紗帽,進去蹲幾年。可梁軍要是完了,他得和他弟弟一樣搭上命!”
趙立勇恍然大悟:“我有點明白了。梁軍希望通過我,阻止秦政找到那個筆記本。如果秦政找不到筆記本,我們是安全的,那么梁軍也是安全的。說白了,他是打著為我們考慮的幌子而自保。”
“繼續說下去。”李鐵斌笑瞇瞇說道。
趙立勇繼續道:“就算秦政最后找到了筆記本,在梁軍看來,我們也會盡全力把這件事壓下,因為,我們和他是一損俱損,一榮俱榮的關系。”
李鐵斌滿意地點點頭,又道:“你剛才說,姓田的死了。如此說來,你阻止秦政尋找筆記本一事,有效果了。”
“確實!”趙立勇有點得意,“田春燕雖然一直否認筆記本一事,但誰敢保證她今后不交代?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!”
“對嘛!”李鐵斌突然放低了聲音,“梁軍也是個危險因素,他最好也是永遠閉嘴,立勇,你覺得呢?”
“我也是這個意思,在他狗急跳墻之前,我會讓他去陪他弟弟的!”趙立勇兩眼發射出的目光,比李鐵斌還陰狠。
兩個人已經把梁軍榨得差不多了,而且現在風聲如此之緊。
梁軍不再是他們源源不斷的財源,而是隨時可能爆開的定時炸彈。
這樣的危險人物,豈容存在?
卸磨殺驢!
過河拆橋!
是貪官的慣用伎倆。
高官小吏,概莫能外。
“梁民已經進入公訴階段了,死刑是鐵定了。梁軍希望他弟弟能被執行注射方式死刑,我答應他跟法院說一聲。”李鐵斌說道。
“李縣長,你就是重情義!”趙立勇不失時機地拍對方馬屁。
“立勇,讓梁軍丟命之事,一定要穩妥,別把他想得簡單了。能從一個混混走到現在,絕不是單單靠打打殺殺和行賄這么簡單,這小子有點韜略。所以,絕對不能掉以輕心!我的意見是,最好是借刀sharen!”
“借刀sharen!好主意!”
趙立勇又舉起酒杯,剛要再敬酒,手機響了。
接完對方的電話后,他興奮地對李鐵斌說道:“李縣長,大好消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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