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幾個攤主和閑漢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，投來或好奇、或幸災樂禍、或貪婪的目光。空氣中彌漫起一絲緊張的火藥味。

柳清漪嚇得渾身一顫，下意識地后退半步，幾乎要轉身逃跑！

林塵依舊佝僂著背，面對老頭的暴怒和隱隱的殺氣，混沌銀灰的眼瞳中沒有絲毫懼意，只有一種……俯瞰塵埃的……漠然。

他那只指向破碗的枯爪，極其緩慢地……翻轉！掌心向上！露出了……空空如也的……掌心！

然后。

他極其緩慢地……將掌心……按向了那個……豁了口的粗陶碗！

動作輕柔！如同撫摸一件稀世珍寶！

就在他掌心即將觸及破碗豁口邊緣的瞬間！

嗡！！！

一股極其微弱、卻帶著絕對空間切割意志的……鋒銳氣息！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……驟然蘇醒！瞬間……凝聚于他的……指尖！

噗！

一聲微不可察、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！

林塵的指尖……極其精準地……劃過了破碗豁口邊緣一處……極其細微的、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……凸起泥垢！

動作快如閃電！卻又帶著一種難以喻的……韻律！

那點微小的泥垢……無聲無息地……剝落！

就在泥垢剝落的剎那！

嗡——！！！

一道極其微弱、卻純凈到極致、仿佛能洞穿九幽的……銀灰色毫光！如同被囚禁億萬年的星辰……驟然從破碗豁口內部……迸射而出！

光芒雖弱！卻帶著一種……斬斷虛妄！開辟混沌的……無上鋒銳！瞬間……照亮了刀疤老頭那張因驚駭而徹底……凝固的臉！
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老頭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！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！臉上的暴怒和兇戾瞬間被無邊的……震驚！貪婪！以及……一絲深入骨髓的……恐懼所取代！

他死死盯著那破碗豁口處透出的、如同實質的銀灰毫光！作為常年混跡鬼街的老油條，他瞬間明白了！這破碗……絕非凡物！那豁口……根本不是破損！而是……封印！里面……藏著……重寶！

林塵緩緩收回手。混沌銀灰的眼瞳漠然地掃過老頭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，又落回破布上那塊……死灰色的頑石上。

“換……不換？”沙啞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。

刀疤老頭猛地回過神！他臉上的震驚瞬間化為狂喜和極致的貪婪！他一把抓起那塊死灰色的頑石，如同丟棄垃圾般塞到林塵面前，聲音因激動而顫抖：“換！換！這石頭歸你了！碗……碗是我的了！”

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那個豁口碗，仿佛怕林塵反悔！

林塵枯瘦的手掌極其緩慢地……接過了那塊死灰色的頑石。入手冰涼沉重，表面粗糙，感受不到絲毫能量波動，如同最普通的石頭。

他看也不看那被老頭如獲至寶般捧在懷里的破碗，攥緊手中的頑石，轉身……拖著沉重的步伐……沒入了身后更加幽深黑暗的……巷道深處！

柳清漪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！看著林塵用那個一文不值的破碗，換來了那塊同樣毫不起眼的死灰石頭！看著那刀疤老頭捧著破碗如同瘋魔般狂喜！巨大的荒謬感和……難以喻的震撼！讓她大腦一片空白！

直到林塵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黑暗中，她才猛地一個激靈！巨大的恐懼和茫然驅使著她，踉蹌著，不顧一切地……追了上去！

就在兩人身影消失的瞬間！

那刀疤老頭捧著豁口碗，激動地試圖用指甲摳開豁口邊緣，想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寶貝！

然而！

噗！

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！

那豁口碗……在他手中……毫無征兆地……碎裂開來！化作……一捧……普通的……陶土粉末！簌簌……從他指縫間……滑落！

碗底……空空如也！只有殘留的油污和飯粒痕跡！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一聲凄厲到變調、充滿無盡悔恨與……瘋狂的……咆哮！如同受傷的野獸！瞬間……撕裂了鬼街的喧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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