袈裟黯淡褪色,卻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正是《辟邪劍譜》。
鐘靈秀大喜,掏出包袱中的紙筆,點燃油燈開始抄錄。
她怕自己一看之下就忘乎所以,反被偷襲,于是從左往右抄,故意不使文字串聯入腦海。
袈裟地方有限,字不算很多,有幾個字果然頗為生僻,不過恰好都出自佛經,她全都認得,算是意外之喜。
天明時分,她已經將劍譜抄錄完畢,袈裟重新疊好后藏回房梁。
又想了一想,舉起油燈點燃達摩祖師像,將他手指的部分燒出一個洞,隱去關鍵信息。
古人起得都早,這會兒街上已有人聲,不是離開的時候。
她沒有著急離去,換間大屋翻看抄錄的劍譜。
開篇:欲練此功,必先自宮!
鑒定蓋戳,武俠血統純正。
鐘靈秀不知這有什么可樂的,反正自己莫名笑了好一會兒才開始看。
不看則已,一看就入迷。
辟邪劍譜不愧是笑傲世界人人追求的秘籍,確有過人之處,只看兩三行就知道一定比恒山心法厲害。當然,創下劍譜的林遠圖也說了,這門功夫陰狠毒辣,尼姑僧人都不適合修習,普通人最好敬而遠之云云。
鐘靈秀早就忘記林遠圖的來歷,聽他說自己原是僧人,機緣巧合得到這門武功,才堪堪回憶起相關劇情,似乎是從華山什么地方得來,還曾間接導致劍氣之爭。
具體不記得了,但不要緊,他的話透露出一個重要信息——尼僧比普通人更容易學會。
難道佛家心法中正平和,慈悲為懷,能抵消辟邪劍法的弊端?
這是個好消息,不過,鐘靈秀依舊沒有練的意思。
她把劍譜從頭到尾細細看過,然后逐字背誦。
文字有很多可能遺失,記在腦子里雙重保險。
她專心背書,餓了就啃兩口饅頭,渴就喝兩口濁酒,直到天黑時分才揣上寫好的信離開向陽巷。
夜長就容易夢多,鐘靈秀不習慣拖延,決定今天就到福威鏢局一探。
一切都十分順利。
她的輕功只略遜于田伯光,吊打福威鏢局一干護衛鏢頭,無聲無息地摸到林震南和夫人的臥房。門未上鎖,輕輕一推就開,乘夜風潛入帷幄,落地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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