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瞬間,二人已過百招,侯人英的臉色逐漸難堪起來。
他方才想瀟灑脫身,說一句漂亮的“點到為止”,沒想到遲遲不曾尋到契機。而萬花劍法招式靈動,他逐一格擋,不知不覺就消耗了太多內力,此時真氣后繼乏力,已露頹色。
令狐沖瞧出來了,笑道:“一個大男人,還不如一個小姑娘能耐。”
羅人杰大怒,當即拔劍攻來。
令狐沖早就技癢,直接加入戰場,把一對一的切磋變成混戰。
鐘靈秀從未干過群架,比他更興奮,長劍挑動平抹,反身刺向羅人杰,想試試他的本事。令狐沖哈哈大笑,一招白虹貫日架住侯人英的劍。
洪人雄和于人豪不可能坐視同門被打,高喝一聲加入戰局。
陸大有急得上躥下跳:“大師兄我來助你!”
差點直接沖進去,勞德諾眼疾手快攔住,與梁發一道攔人。
場面愈發混亂,叮叮當當聲絡繹不絕。
鐘靈秀一會兒默記松風劍法,一會兒偷瞧華山劍招,努力將他們的武功路數記在腦中。
分了心,對周遭的感知便有些遲鈍,直到被人呵斥方才驚醒。
“住手,你們在干什么?”岳不群大步上前,微不可見地皺眉,“沖兒,你又胡鬧。”
令狐沖見了他師父,就如同耗子見到貓,訕訕一笑,不敢辯駁什么。倒是岳靈珊不服氣,嘰嘰喳喳道:“爹爹,是他們先欺負人。”
岳不群正要說話,定靜師太緩緩開口:“小輩切磋武藝罷了,算不得什么。”
她都這么說了,岳不群也不是真心發怒,順著道:“我這徒兒頑劣得很,一天不見就上躥下跳,沒得叫人笑話。”
“徒兒慚愧。”令狐沖拱拱手,貌似乖覺地閃到一旁。
定靜師太瞟了鐘靈秀一眼,淡淡道:“玩鬧大半天,還不隨我回去?”
“是。”鐘靈秀反手收劍入鞘,跟著定靜師太走人。
微風拂面,春意鬧人。
定靜師太捻動佛珠,不緊不慢道:“青城四秀名聲在外,本事倒是一般,不如華山。”
鐘靈秀道:“令狐沖根基扎實,善于應變,的確比‘英雄豪杰’強點兒。”
定靜師太問:“你們比過沒有?”
“比過了。”她坦然,“伯仲之間。”
微頓,又實事求是道,“也有切磋的緣故。”
她很早就知道,自己之所以能將恒山劍法和萬花劍法練好,主要是這兩門武功都是佛家功法,慈悲為懷,以守為主,并不是一擊斃命的殘忍殺招。
切磋同理,她可以放開手腳,不用思考是否必須殺死對方。
“做什么妄自菲薄。”心慈手軟在其他門派許是缺點,唯獨在恒山不算什么,定靜師太寬慰道,“你比那令狐沖還小兩歲,武功就和他不相上下,等再歷練些時日,多半能勝他一籌。”
鐘靈秀欲又止。
笑傲是再經典不過的小說類型,男主角面對磨難,獲得奇遇,短時間內成為一代高手,與各路英雄豪杰斗智斗勇。因此,別看兩人目前的武功相差無幾,故事一旦開始,他就會頻繁獲得奇遇。
風清揚教授獨孤九劍,西湖牢底學會吸星**,融合多位高手真氣,直接能與武林名宿過招且不落下風。
換之,和他同輩的人最倒霉。
學武的時間太短,功夫都沒練到家,卻要面對老一輩才能參與的超高難度事件。
怎一個“慘”字了得。
鐘靈秀心中憂慮,卻不好和人說,只好道:“弟子資質平庸,今后還須更努力才是。”
她見客舍近在眼前,不必定靜師太開口,主動道:“時候不早,弟子練功去了。”
定靜師太既欣慰又擔憂,囑咐道:“切莫貪功冒進。”
“弟子知道。”
鐘靈秀施禮告退,回房間開始日常的打坐修行,運轉真氣,積蓄內功。
一周天,又一周天,不知不覺夜色悄然,天地寂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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