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局要求補充材料的通知。

“陳書記，石門溝的路，我們修了一個月，已經完成五里。但卡在三里險路上，需要爆破。炸藥申請被卡在縣公

安局，一個月了批不下來。”

陳天陽接過材料，一張張翻看。

照片上，村民們揮汗如雨的場面，讓他動容。施工日志里，詳細記錄了每天的工作量、出工人數、遇到的問題。字跡工整，但紙面有些皺——那是汗水浸濕又曬干的痕跡。

翻到縣公

安局那份通知時，陳天陽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‘安全預案不詳細’？‘需要專家論證’？”他抬頭看何金鋒，“你們請的不是專業施工隊嗎？”

“是省路橋公司下屬的專業施工隊，資質齊全。”何金鋒說，“他們的安全預案是按國家標準做的。但縣公

安局說，石門溝地形特殊，需要重新論證。”

“論證要多長時間？”

“劉建新局長說，至少要一個月。”

陳天陽冷笑一聲：“一個月？那雨季就來了，今年這路就別修了。”

“我也是這么想的。”何金鋒說，“而且我懷疑，這不是簡單的程序問題。”

“哦？”陳天陽眼神銳利，“你說說看。”

何金鋒把王宏偉侄子王小龍找他的事說了，也把李書榮可能要“收拾”他的風聲說了。

陳天陽聽完，沉默良久。

辦公室里很安靜，只有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。

終于，陳天陽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何金鋒。

“小何，你知道我為什么支持你修這條路嗎？”

“因為老百姓需要。”

“對，也不全對。”陳天陽轉過身，“老百姓需要路，這是事實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我們需要讓老百姓相信，黨和政府說話算話。”

他走回辦公桌前，手指敲著那份縣公

安局的通知：“如果連一條路都修不通，老百姓憑什么相信我們能帶他們過上好日子？如果連一個小小的縣公

安局局長都敢陽奉陰違，我們的政令如何暢通？”

何金鋒心頭一震。

“陳書記，那”

“你等會兒。”陳天陽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電話很快接通。

“喂，劉局長嗎？我是陳天陽。”陳天陽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有千鈞之力，“有個事問你——青石鎮石門溝修路，炸藥申請被卡在你們縣公

安局，怎么回事？”

電話那頭顯然在解釋。

陳天陽聽著，臉色越來越冷。

“專業施工隊的資質你不信？那你要信什么？”他的聲音提高了，“劉建新，我告訴你，修路是市委定的項目，是民生工程！你卡著不批，是什么性質的問題，你自己清楚！”

何金鋒在旁邊聽得心驚。陳天陽這是直接給劉建新打電話了？

“我不要聽解釋！”陳天陽打斷對方，“三天！我給你三天時間！如果三天內，炸藥不到石門溝工地，你這個局長就別干了！”

“啪”的一聲，電話掛斷。

陳天陽余怒未消，又撥了一個號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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