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棠聽到聲音,停下筆,往門口瞅了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,筆又突然停在半空中,她猛地抬起頭來,才看見門口的許之舟,以為是自己眼花了,于是用手揉揉眼睛,說道,“大白天見鬼了,我這也沒有做夢啊!”
“做你的大頭鬼,沈小棠,如果我不找你,是不是永遠不會主動找我!”許之舟緩緩走進病房,把書包重重地砸在沈小棠的病床上,雙手抱在胸前,看著她。
“許之舟,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?”沈小棠反問。
“我遇到你弟了,他沒跟你說嘛?”許之舟一臉驚訝地看著沈小棠。
“啥……沒有啊,你遇到我弟了,啥時候?”
“學校,他拿書時,我剛好去教室找你,就知道你在這里了,他人呢?”許之舟大概掃了一眼沈小棠的病房,什么補品都沒有,心里瞬間明白情況,卻只能憋著氣。
“回去了,他也是請假過來照顧我,要回去上學。“沈小棠說完,低頭轉筆,思考著試卷上的大題,許之舟氣得吹胡子瞪眼,坐到她的身邊,將她手里的筆奪過去說,”沈小棠,能不能好好休息,別看了,我都到你跟前來了,你還放不下你手里的試卷,歇一會,別太累了,行嗎?“
“快高考了,沒時間,落下太多了,考不上咋辦?”
“考不上還有我呢,大不了再重來一年!”
“我說城里的大少爺,我可沒有機會再重新考一次,我要是像你一樣有人兜底,才懶得努力呢!“
“現在有了,你可以不用努力,我給你兜底。”
“你就吹吧,許之舟,當心牛吹得太高了,摔下來砸死你。”
“沈小棠,說什么呢,我可沒有開玩笑,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快把筆還給我,別鬧了。”沈小棠起身要去拿許之舟手上的筆,他往后面一挪。
“好啦,我推你出去轉轉,至少透透氣嘛!”
許之舟一邊說一邊將沈小棠身前的桌子給挪開,護士正好進來要給她換藥,見許之舟忙前忙后,于是笑著說,“喲,這換人了啊,還挺勤快。”
“護士姐姐,我可以推她出去轉轉嗎?”許之舟問。
“可以啊,不過要注意藥水啊,不要在外面太久!”
“謝謝!”許之舟很難麻利地將輪椅推來,將沈小棠攔腰抱起,輕放到輪椅上,推著她出了病房,往樓下的院子走去。
整個周末,他都和沈小棠呆在一起,沈小棠睡覺時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,給她掖被子,捶腿,沈小棠學習時,他就在旁邊看著她學習,得空了就推著她到樓下轉悠。
不過麻煩也隨之而來,周中上課時,許之舟頻繁逃課來看沈小棠,這讓黃秋想知道他到底去哪里,好奇心驅使下,許之舟出發后,黃秋慫恿著李雙雙跟著許之舟往醫院去了。她們一路尾隨到醫院病房,看到許之舟和沈小棠在房間里打打鬧鬧,黃秋心里很不是滋味,只能在門口偷偷抹眼淚,不過看到病床上的沈小棠,她心里又糾結,如果沒有許之舟,她和沈小棠一定是很好的朋友。
上次落水事件,讓她內心煎熬,想和沈小棠解釋,卻又礙于自尊心不肯低頭。李雙雙看著黃秋捂住嘴哭泣,又想替她打抱不平,她討厭沈小棠又窮又跛,啥也沒有,還高高在上,桀驁不訓的態度,盡管這個跛子和她只有一面之緣,沒有太多的交集,人討厭起另一個人的時候,她的出現也會是一種罪。不過李雙雙想進去時,黃秋又拽住她,往醫院門口邊哭邊走。
學校里,老師找不到黃秋幾人,于是告知了家長,等黃秋兩個人偷偷摸摸回到學校時,幾人的父母在學校辦公室哭哭啼啼,李雙雙經不起父母的打罵于是將事情添油加醋,全說了出來,黃秋只是一個勁地哭。許之舟的母親對于兒子早戀的事情,激動地捶桌子,要去會會這個誘惑自己兒子的跛腳沈小棠,然而許之舟還在回來的路上,對此事完全不知,他還沉浸在和沈小棠黏黏糊糊的美好回憶中。
學校在這件事上酌情處理,讓各自家長將幾人帶了回去,然而許之舟沒有那么幸運,他騎著自行車優哉游哉地回家時,他的父母正坐在客廳,一臉嚴肅地等著他按響門鈴。對于早戀這種事家長是不允許的,何況還是一個跛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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