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決你第一次害怕的東西,怎么樣?”
“解決什么”
“你知道的,你最害怕什么就去解決什么,就像你剛才問我一樣,萬事萬物都是一樣的道理!”
“我這是遇見神棍了!”
那人不說話,只是轉身又慢慢飄向玻璃外去了,沈小棠大喊,“別走!別走!把那根破棍子給我留下啊!“那人穿過玻璃,不去理會沈小棠的呼喊,直徑向大樹飄去,大樹不再發光!四周突然變得正常,直到沈小棠突然聽到耳朵邊上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讀書聲,“牧人驅犢返,獵馬帶禽歸,相顧無相識,長歌懷采薇……”
她醒了,是夢!
沈小棠揉了一下眼睛,“又做夢了”
今天是語文老師的晚自習,她此刻正在講桌上批改試卷,沈小棠一臉睡痕,伸手趕緊拿出書本跟著念了起來,念著念著,她心里猛地起了一個念頭,“我要把學生霸凌我的事告訴校長,明天吃完早飯就去校長辦公室門口等著,等不來,我就坐著一直等,不能一直忍!”然而第二天上午,從起床到跑完操再到讀早自習,她的心里一直在糾結要不要打退堂鼓,一直糾結到下午放學,她才覺得沒有必要再糾結,“都放學了,校長因該不在辦公室了,明天,明天我一定去校長辦公室去等!“
可是第二天,第三天,一直等到周五,她也沒有勇氣敲開校長的門,就這樣反反復復在糾結中度過了一個月,月考的時候,成績也下滑得很多,學校低年級的小孩每次見她還是會學她走路,教室雪白的墻上也出現了更多不堪入目的話,盡管王娟對此破口大罵,墻上那些那些惡毒的話,更加肆無忌憚。她又渾渾噩噩過了一個月,就連自己最喜歡上的電腦課也不想去,王娟怕她不開心,硬拉死拽將她拉去電腦房,當她毫無生氣地打開電腦時,對話框又彈出來許多未讀消息,沈小棠看著熟悉的名稱,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電腦鍵盤敲得哐哐響的王娟,心里咒罵,“怎么又來了一個話癆……”,對話框里,依然有很多刻滿符號的刻道棍圖片,然后就只有兩句話,“最近怎么樣,你看這是我最近在網上找到的相關資料,你知道上面的符號是什么意思嗎?”
沈小棠覺得對面的人簡直是個神經病,腦子一天除了這些破棍子,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可發,甚至動了刪除好友的心。
“不知道,只是小時候見過一次,不過我最近遇到一件特別苦惱的事!“沈小棠無聊地敲著鍵盤,給對面的人發了消息。
很快對面發來一句話,“我在,可以聊聊天!”
“你為什么每次都這么快回復,你不會是個死肥宅吧。”
“嘿嘿,最近怎么樣嘛,我平時就一個人在家,沒人和我說話!”
“要不我把一個人推薦給你,她是個話癆,你應該喜歡”沈小棠看了一眼身旁自自語的王娟,沒好氣地回了消息。
“不要,我說過了,只加一個,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加第二個網友,這是我的秘密號,如果你不想聊天,那就不聊,我以后少說話,就行”
“你還挺犟“沈小棠無力吐槽。
“我在學校里受欺負了”
“可以告訴老師呀,老師會管的!”
“不會,我們班主任只喜歡家里條件好的,他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,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!”
“可以和年級主任說,實在不行就去校長辦公室”
“校長辦公室門口只有一只生銹的來訪信箱,平時見不到他老人家!”
“要是你成績好的話,這事是可以辦的!”
“我成績……還可以,怎么辦!”
“如果你能考年級第一,就可以在表彰大會上當著師生的面把這件事給說出來,我就不信校長不處理。”
“可是我不敢,我其實最近都在糾結要不要去找校長,我害怕!”
“別怕,事情總要解決的,依然會被欺負,如果我在你身邊,我是不會讓你受欺負的。”
“就知道說風涼話,可是我考不上年級第一怎么辦啊!”
“就算考不上,也要解決的,加油吧,就像刻道一樣,只要有契機會出現的,我希望下次聊天你帶來的是好消息。“
“行!我試試!”
“不是試試,是果斷!壞人可不給你機會試試哦!“
“行!“
對面的人一直讓自己果斷地去解決這件事,這讓沈小棠一度厭煩對方所說的話,他是個備受好家庭調教出來的孩子,輕描淡寫地認為這件事十分容易解決,不過,對于沈小棠這種性子的人來說,猶如上刑,她的顧慮似乎不在這件事能不能解決,而是當自己的事擺在臺面上來說時,她更加考慮的是自己會掉丟尊嚴,如同光著身子,站在別人面前,一覽無余,她才不想將自己像馬戲團里的動物,展示自己滑稽的一面。因此沈小棠無比厭煩這個叫“明月照長今“的好友,她想刪掉他,不再來往,盡管他在給自己出謀劃策,但此刻的沈小棠只想做一個把別人好心當作驢肝肺的惡人。她什么也不想聽,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娟,她也突然莫名其妙對她升起一股怒氣。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,她電腦也沒有關,就走了,王娟背后咧著嘴罵,一邊給她關電腦。
盡管沈小棠也曾希望有人救她于水火,當對方出現時,絮絮叨叨給自己說時,她又覺得聒噪,無比希望對方趕緊閉嘴,怎么會這樣呢?沈小棠意識到自己病得不輕,需要盡快醫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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