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履平地
考核正式開始。
地點是在一座塔內。
這寶塔一共五層,乃是日月宗初代宗主為弟子練心而鍛造,耗費了很多心血。
此刻,在日月宗廣場處,日月宗弟子看著寶塔中傳出的畫面。
白玉高臺處,坐著大乾三大宗主。
一人是日月宗宗主任擎日。
任擎日的面容猶如被風霜反復雕鑿的玄武巖,眉骨嶙峋似斷崖,眼窩深處跳躍著兩簇永不熄滅的熔金火。
暗金紋路的宗主袍無風自動,左衽繡著吞噬月華的饕餮吞日圖,右衽卻蜿蜒著太陰玉蟾吞吐星輝的銀絲暗紋。
日月雙軌在他襟前永恒追逐,卻始終隔著三寸無法彌合的血色裂痕。
最攝人的是那雙異色瞳孔,右眼如正午烈陽熔化的金液,左眼卻似封凍萬載的寒潭。
一人是風云宗宗主蘇云風。
任擎日是一位頗為英俊的中年男子,巖石般的剛硬輪廓,他的面容如同被風蝕萬年的白玉棋盤。
蒼白到能透出皮下淡青血管,偏偏在顴骨處暈染著醉酒似的桃色。
玄青廣袖長衫看似樸素,實則暗藏三千六百道符紋。
最后一人便是紫霄宗宗主甄紫。
她美貌無雙,充滿上位者的氣勢,是那種男子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類型。
三千青絲并非純粹的黑,每根發梢都浸著子時最濃的霜露染就的幽紫色澤。
煙羅紗裁制的九厄天衣以隕星絲繡著八十一重湮滅陣文。
三位宗主都是大乾金字塔頂端的人物,即使大乾皇帝姜玄在此,最多也就是與他們平起平坐,是誰要向誰行禮都還不好說。
三位宗主的具體修為無人知曉,因為他們已經太多年沒有出手過。
不過他們的修為大概都是二品知命境,應該還沒突破一品。
蘇云風嘴角微揚,率先打破沉默,輕聲說道:“任宗主,你竟舍得把煉心塔拿出來作為考核新弟子的工具,這次的考核恐怕會淘汰掉不少人吧?”
他的話語如潺潺流水般柔和,讓人不禁心生愉悅,仿佛春風拂面,給人一種親切之感,看起來似乎是個很好相處之人,沒有太大的架子。
任擎日面無表情地回應道:“我們需要的是真正有實力、有潛力的弟子,而非濫竽充數之輩,最終能通過考核的人數有兩千人足矣。”
他的聲音略微沙啞,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威嚴,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,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。
蘇云風微微一笑,輕輕搖了搖頭,似乎對任擎日的話并不完全認同。
他一臉無奈道:“兩千人?我看未必,依本宗主之見,最終恐怕能留下一百人都不錯了,甄宗主,你怎么看?”
甄紫聞,緩緩抬起頭,她的目光如深潭靜水,清澈而又神秘。
“我與蘇宗主想法一致。”
她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,從九霄云外飄然而至,充滿了仙氣,虛無縹緲。
蘇云風輕笑道:“你聽聽,甄宗主也與本宗主意見一樣,這考核太難了,不會還有第三輪吧?那可剩不下幾個!”
任擎日搖了搖頭,“沒有第三輪,他們只需通過煉心塔四層以上,便可通過。”
“四層么?”
蘇云風思忖片刻,補充道:“四層的話,還是有機會剩兩千人,不知這次有沒有人能通過五層?”
任擎日略微思忖,回答道:“四大家族那幾個小輩或許有機會通過煉心塔的試煉。”
然而,甄紫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,“不太可能!煉心塔的試煉與天賦并沒有太大的關系,本宗主認為沒有人能夠成功通關。”
聽到甄紫如此篤定的話語,蘇云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過之后,蘇云風提議道:“不如我們來賭一下,就賭有沒有人能夠通過第五層,這樣也能添一些樂趣,甄宗主,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?”
甄紫面無表情地看著蘇云風,沉默片刻后,緩緩說道:“既然要賭,那不如賭大一點,賭你風云宗的鎮宗功法風云覆天訣如何?”
蘇云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,他顯然沒有預料到甄紫會開出如此大的賭注。
蘇云風連忙說道:“這賭注也太大了吧!這還能叫小彩頭?就賭一本地階絕品功法和一本地階絕品武技。”
甄紫點了點頭,同意下來。
蘇云風一臉期待,“希望有人能爭氣一些,那本宗主便賭有人能過第五層。”
煉心塔內。
一萬接受考核的弟子望著眼前的畫面直接看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