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風客棧。
抬頭看了眼牌匾,酆晏笑了笑,這名字取的倒是夠偷懶的。
如今天色漸晚,趕路倒也不急這一會兒。
這般想著,酆晏邁步走了進去。
剛踏入客棧,原本嘈雜的聲音頓時一靜,數十道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酆晏身上。
酆晏對此視而不見,打量起了客棧內的布局,從外面看上這客棧店面不算很大,沒想到內里卻另有乾坤,整個廳堂能容納數十桌人吃飯。
“哎喲客官,怠慢,怠慢了,這幾日客人實在太多,您多海涵,敢問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?”
店小二見酆晏進門,連忙迎上來招呼道。
“小二哥,開間房,然后備一桌好酒好菜。”
“好嘞,您里邊兒請。”
小二笑著點頭應下,又高喊一聲:
“天字上房一間!”
說完,小二在前方引路,帶著酆晏上了三樓,在通道的盡頭推開一間房門。
“客官,不得不說您來的還真是巧,這幾日都是住店的客人,就只剩下這一間房了。”
房間中規中矩,雖比不上大城池中的酒樓,但勝在干凈樸素,在這等小鎮中已算不錯了。
酆晏推開窗戶,整個曲風鎮的景色一覽無余。
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,云層壓的很低,透著股子壓抑之感,家家戶戶掌起油燈,微弱的燈光從窗紙透出,稍稍讓這份壓抑消散了些許。
“小二哥,問你點事兒。”
酆晏拿出一塊碎銀子拋給了小二。
“客官您盡管吩問,小的一定知無不,無不盡!”
小二接過銀子踹進袖口中,臉上喜笑顏開,連忙答應道。
酆晏問道:
“小二哥,我方才進店之時,看見一樓有許多江湖中人,這是為何?”
“客官您不知道?”
小二詫異的看向酆晏。
“怎么,是發生了什么大事不成?”
酆晏也疑惑,這幾日他一直用鳥渡術趕路,很少在城鎮中落腳,江湖上的消息還真有些閉塞。
看小二這表情,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消息。
小二解釋道:
“客官,大廳中的那些位大爺,幾乎全部都是往北斗海去的,這幾天是一波接著一波啊。”
‘北斗海?’
‘莫非是有關北斗劍派之事?’
酆晏心頭一動,想起自己懷中的那封信,以系統的尿性,這一趟鏢不發生點什么才是怪事。
出于一個押鏢人的職業操守,酆晏并沒有看那封信的內容。
不過從那死去的北斗劍派弟子和白叟黑姥說的話來看,也不難猜出這封信上寫的東西一定很重要。
“北斗劍派即將舉行四脈比劍,廣發英雄劍貼,邀請眾多江湖英雄前去觀禮,大家都是去瞧這個熱鬧的。”
“四脈比劍?”
“沒錯,四脈比劍,這可是北斗劍派的老傳統了。”
小二臉上帶著興奮,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:
“只有當代北斗劍主或者四脈劍主中的兩位應允才會舉行四脈比劍,每一次比劍至少要相隔十年以上。”
“前面只是四脈弟子之間的較量,可以看作是門派大比,后邊可就精彩了,全都是北斗劍派當代的精英弟子進行比試,而四脈比劍斬獲前十的弟子,可以獲得一次前往北斗劍派劍冢修煉的機會!”
“歷任四脈劍主幾乎都是從比劍前十弟子中誕生的!”
小二說的手舞足蹈,似乎為過往的江湖俠客講述這等見聞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。
曲風鎮距離北斗海的距離不算太遠,已經屬于北斗劍派的勢力范圍內了,這小二對此有所了解也實屬正常。
“那如果比劍的前十名全部是某一脈或者兩脈的弟子,那他們怎么去擔任其他脈系的劍主呢?”
“據我所知,北斗劍派除了掌門之外,任何人擅自修行其他脈系的劍法,輕則廢去武功,重則當場斬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