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晏搖了搖頭,淡淡道:
“并非如此,我只是感到有些詫異罷了,紫霄道長的侄女竟然會亡命江湖,說出去怕是沒人會信。”
水月心微微一笑:
“因為他還不知道有我這么一個侄女。”
酆晏眉頭微挑,問道:
“那你是帶了什么信物來和你舅舅相認?”
“沒有哦。”
水月心搖了搖頭,臉上保持著微笑,似乎很喜歡酆晏這樣追問她問題的樣子。
“希望一會兒別被人給轟出來吧。”
酆晏無奈嘆氣一聲。
紫霄道長這等武林中的泰山北斗,每天想要攀親戚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,要是水月心拿不出足夠有說服力的證據,搞不好真會讓人給當成騙子。
“只要紫霄道長見到我,不用信物,他一眼就能認出我來。”
水月心十分自信的說道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酆晏猜測,估計又是經典的“你跟你娘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啊!”的狗血戲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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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是哪里來的宵小之輩,也敢求見掌門真人?”
“快快離去!”
很顯然,事情的發展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順利。
兩人趕到洞虛觀山門外,剛說出意圖,就被人給攔下了。
一名身穿道袍,手拿掃帚的年輕弟子,正情緒非常激動的怒視著酆晏二人。
不遠處,還有數名作同樣打扮的洞虛觀弟子正好奇的看著這邊。
“再不走的話,可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那名弟子扛起掃帚,伸手就要去推酆晏。
他心里也十分不爽利,這兩人真是不識天高地厚,掌門是何等人物,豈是你們相見就能見的?
什么龍門鏢局,什么酆都司判,聽都沒聽過。
肯定是哪里來的山野村夫,像這類小地方來的人,就喜歡弄些稀奇古怪的名頭,好像顯得他們多厲害似的,哪里能跟他們這等名門大派相比。
這么一耽擱,今日的掃地功課不知又要做到什么時候去了,真是倒霉。
凡是洞虛觀的正式弟子,入門后就會被傳授御沖清虛法前三層的法門。
三年之內,只要能夠練到第三層,那么就有資格拜入洞虛觀某位長老門下,等學有所成之后便可闖蕩江湖。
這名掃地的小弟子,雖然年輕,但資質卻并不平庸,入門才一年功夫,就已經練到了第二層。
他此刻表現得如此急躁,也是因為酆晏兩人耽誤了他練功的時間。
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內力,酆晏心中暗暗點頭,只能說不愧是洞虛觀嘛,一個掃地的小弟子竟然也有如此修為。
這內力中正平和,也不蘊含暴虐之意,看來這小弟子只是要驅趕他們,沒想過傷人。
“龍門鏢局,我怎么聽著有些耳熟啊?”
“好像是正陽府四大鏢局之一,西南域的鏢局生意幾乎都被他們包攬了。”
“等等,龍門鏢局?!對了,九陰老叟不就是栽在了龍門鏢局少掌柜的手中了嗎?”
“快!快把人叫回來,我這就去通報掌門!”
其實根本不用后面那幾名弟子的提醒,那小弟子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,酆晏依然紋絲不動,他就知道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什么人,我告訴你,你可不要亂來啊,這里可是洞虛觀!”
酆晏笑著說道:
“在下當然知道這是洞虛觀,剛才在下不是已經表明來意了嗎?”
“龍門鏢局酆晏,受人所托,有鏢需要交付給貴派掌門紫霄道長。”
說話間,酆晏有所察覺,抬頭看向遠處,只見一道人影從山上施展輕功縱掠而來。
“呂簫師兄。”
四周的洞虛觀弟子紛紛行禮。
呂簫,紫霄道長的親傳弟子,御沖清虛法據說已經練到了第六層,幾乎可以看作是洞虛觀的下一任掌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