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晏與水月心并未在乘黃城久留,收下袁開誠的銀票,又把后續事宜簡單處理了一番便離開了。
袁開誠再三保證,舉手發誓,說這絕對是場誤會,與他乘黃城無關,一切罪責皆是黃業所為。
還怒罵那黃業鬼迷心跳,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。
表示這件事乘黃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,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給酆晏一個交代。
酆晏微微一笑,人家這么一說,他也就索性那么一聽,在這種事情上較真就沒什么意思了。
指使黃業的,除了那個帶著青銅面具的幕后之人,也不做第二人想,要是真讓袁開誠查到那人身上,諒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招惹。
值得一提的是,在城主府的密室之中,找到了那九名原本打算送給九陰老叟的嬰兒。
最小的才剛剛出生沒多久,大的也不到一歲,除了有些精神萎靡之外,倒沒有受到什么傷害,實乃萬幸。
這也是酆晏愿意放過乘黃城一干人等的主要原因之一,因為這件事除了黃業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牽扯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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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還在想那些小孩兒的事情?”
官道之上,酆晏和水月心騎在馬上不緊不慢的趕路。
先前兩匹馬死在了黃業的音功之下,這兩匹是袁開誠另外賠償的。
酆晏點了點頭,看向一旁的水月心,挑眉道:
“洞虛觀收徒要求一向嚴格,那些小孩兒除了出生時日特殊點外,并不能看出武學天賦怎樣。”
“你真有把握說服洞虛觀收養他們?”
水月心自信道:
“放心吧,本姑娘承諾的事一定能做到。”
“先將他們寄養在城主府,后面再讓洞虛觀派人來接走就是,小事情。”
酆晏不放心道:
“你確定那青銅面具之人不會返回乘黃城再帶走那些嬰兒嗎?”
“根據九陰老叟所說,那人武功奇高,乘黃城的人可擋不住。”
水月心回道:
“你也說了,這些嬰兒除了出生時日特殊并無其他神異之處,除非再出現一位像九陰老叟這般需要用九名嬰兒練功的高手,否則那些人不會干這些無用之事的。”
“而且九陰老叟失敗之后,那背后之人想來也知道你的本事了,一般的手段應該是不會再來了。”
酆晏搖搖頭:
“我倒是希望那幕后之人親自出手,到時我將其解決,便能一勞永逸,也省得麻煩。”
緊接著酆晏話鋒一轉,又問道:
“對了,先前在客棧之中,你想對我說什么來著?”
水月心眼神飄忽,打開折扇胡亂扇著,嘟囔道:
“你一個押鏢的,知道那么多干什么,趕緊將本姑娘護送到洞虛觀,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酆晏嘖了一聲,沒再多問。
這小丫頭片子估計是感動期過去,理智又回來了。
雖說不知具體情況,不過酆晏大致也能猜到一點,左右不過是豪門貴女的狗血家庭倫理劇。
這玩意上輩子都看吐了,不聽也無所謂。
還真讓水月心說準了,兩人過了乘黃城之后,一路行來也沒再遇到什么襲擊。
酆晏心中卻是清楚,要么是幕后之人暫時放棄,要么就是在策劃更大的陰謀。
兩人緊趕慢趕,總算在太陽落山之前抵達了目的地――地隱峽
地隱者,蛟也。
龍為神物,多大造化,蛟為動物,多好逞兇。
仰頭望去,在那刀削斧剁的懸崖絕壁之間,透過茂密樹叢,可見一線天色的美景。
九曲連環的水面若是從高處俯視,似蛇似蛟,張牙舞爪。
聲如雷鳴,濤如白雪,湍流之間,匯聚成一個個涌動的暗渦。
零零散散的船只從旋渦中沖過,濺起嘩囂的水聲。
“過了這地隱峽,距離七星山就不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