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點,如果在太陽落山前還找不到客棧的話,今晚可就要露宿荒野了,我這人心善,至少讓你做個飽死鬼。”
水月心連忙在心中默念幾句莫生氣,隨即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面餅,似乎將手中的面餅當成了酆晏一樣,邊吃邊不滿道:
“我給你的玉佩價值千金,你竟然就讓我吃這個,黑心鏢局!”
酆晏回過頭來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:
“那玉佩是護送你的鏢銀,可不是你的伙食費,話說,這一路上我還要管你吃喝,你還有銀子沒?”
“沒了。”
酆晏嘖了一聲,毫不避諱的說道:
“沒想到還做了筆虧本兒的買賣。”
水月心大眼睛一瞪,想要還嘴,結果餅咽的太急,直接給噎住了,眼珠子瞪得滾圓,頗有種“虎目雄視”的氣勢。
酆晏看到她這副蠢樣,也是一陣啞然失笑,搖了搖頭從馬背上的行禮中取下一個水囊拋過去:
“別噎死了,要不我這買賣賠的就更多了。”
水月心趕緊接過水囊猛灌了幾口,這才把氣捋順,同時心中暗暗下定決心,這一路上絕對不再跟酆晏說話了,她怕被酆晏氣死。
水就面餅確實不怎么好吃,水月心為了吃下手中這干巴巴的面餅,只能在心里幻想著以前吃過的各種美味佳肴,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催眠自己把面餅咽下去。
就在這時,道路旁的草叢中傳來oo@@的聲音,一只灰色的兔子像是被什么驚著了,絲毫不顧前面有人就直接從草里跳了出來。
水月心眼睛一亮,也顧不上剛才下定的決心了,連忙說道:
“酆晏,快!快抓住那只兔子!”
“要是晚上找不到客棧的話,咱們也不至于再啃這面餅了!”
酆晏不為所動,眼眸微微瞇起,深深的看了一眼樹林深處。
“從現在開始,除了我給你的東西,什么也不許吃,什么也不許喝。”
水月心小臉一垮:
“你只是護送我去洞虛觀,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。”
酆晏淡淡道:
“如果你想安全到達洞虛觀,那就老老實實聽我的,不然出了事別怪我。”
這一句話堵上了水月心的嘴,讓她只能悶悶不樂的點頭答應了。
酆晏抬頭看了眼天色,接過水月心扔回來的水囊,漫不經心道:
“繼續趕路。”
兩人兩騎繼續趕路,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,天色漸暗,樹林中也陷入了一片寂靜,鴉雀無聲。
夜幕降臨,大地蒙上了一層森然墨色,這個時代也不存在路燈,想要夜間行路,只能依靠天上的明月。
但今日好似天公不作美,烏云罩頂,別說月亮了,就是星星都看不見半顆,這種死寂的氛圍讓人心中壓抑不已,水月心下意識往酆晏身邊靠了靠,小心翼翼的問道:
“看樣子今天是找不到客棧投宿了,咱們該怎么辦?”
酆晏想了想,說道:
“前面往北走數百米好像有一片亂葬崗......”
還沒等酆晏說完,水月心失聲叫道:
“你不會想去墳地過夜吧!”
“我不去!打死我都不去!”
水月心趴下身子雙手死死抱住馬鞍,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,竟然直接耍起了賴。
酆晏面無表情道:
“水大小姐,這里不是你家,在外風餐露宿,有個過夜的地方就不錯了。”
水月心淚眼婆娑道:
“求求你了,我真的不想去嘛......”
看她好像確實被嚇到了,酆晏原本想斥責的話又咽了回去,輕輕嘆了口氣:
“那就再趕一段路,剛才遠處有一陣光亮,我看見前面似乎有一座破廟。”
“廟?”
水月心立馬驚喜到:
“廟好啊!廟最好了!我就喜歡睡廟里!”
剛才還可憐巴巴的小臉,此刻已經變成了滿面笑容,能睡廟,誰愿意睡墳頭子啊。
“嘖,走吧。”
酆晏撇了撇嘴,不再多,騎馬走在前面,水月心趕緊跟上。
有句老話說得好,叫做――寧宿荒野墳,不可夜居廟
荒郊野嶺的破廟,對于趕路的行人來說才是避之不及的地方。
因為破廟之中通常有許多無家可歸的寇盜匪徒,這些人不敢去客棧投宿,而這種年久失修的破廟正是極好的藏身之所。
荒墳其實也不安全,一般人趕路,財貨都是帶在身邊的,荒墳沒有遮蔽,有人路過的話,顯露財物,很可能招致謀財害命之事。
只能說對比之下,相較于破廟,荒墳要稍微好上那么一點點。
可顯然,水月心是不明白這個道理的,還以為有破廟住賺了大便宜。_c